方诚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她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一点规矩都没有!」
「她拿走悠悠几罐营养餐而已,多大点事?你至于吗?」
「我明天去买几罐,亲自给她送过去,你跟她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
我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这就是我的丈夫。
一个永远都在和稀泥,永远都在让我大度的男人。
在他的世界里,亲戚的面子,比自己妻女的委屈重要。
长辈的权威,比小家的安宁重要。
我平静地看着他。
「方诚,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第一,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第二,营养餐,一罐都不会再给她买。那是悠悠的,不是她孙子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这个家,轮不到她张丽梅来指手画脚。也轮不到你,拿着我的东西,去做你所谓的孝子贤孙。」
方诚被我的态度镇住了。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如此强硬的一面。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憋出一句。
「你……你不可理喻!」
「那就当我是不可理喻吧。」
我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我能听到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后烦躁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会去安抚他那个好姨妈。
他会去承诺,去保证。
但这都跟我没关系了。
从我挂掉张丽「梅」电话的那一刻起。
这场战争,就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子出奇的平静。
张丽梅没有再来过。
也没有再打过电话。
方诚大概是在私下里跟她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每天回家,脸色都不太好,但也不再跟我提这件事。
我们俩陷入了一种冷战。
我不主动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
只是偶尔,他会看着悠悠,欲言又止。
我猜,他想问营养餐的事情。
想让我顾全大局,再给张丽梅一点。
但他不敢。
他从我冰冷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容置喙的决绝。
这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怯生生的女声。
「喂……是,是表嫂吗?」
我愣了一下。
是我的表姐,周琴,也就是张丽梅的女儿。
她和我关系一直很淡。
因为她妈的缘故,我并不喜欢她。
她是个典型的妈宝女,什么都听她妈的。
「是我,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冷淡。
「那个……表嫂……」
周琴的声音听起来很犹豫,还带着哭腔。
「我就是想问问……浩浩吃的那种营养餐,你到底是在哪儿买的啊?」
我心里冷笑。
终于来了。
「怎么了?」我故作不知。
「浩浩他……他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瘦,脸色也黄黄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带他去医院检查,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就说是营养不良。」
「可我们天天给他好吃好喝地供着,我妈还专门拿了你家的营养餐给他吃,怎么会营养不良呢?」
周琴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