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按开锁,身后有人叫我。
“晚晚。”
我动作一顿。
顾承泽站在不远处,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西装,像是一直在等。
车库灯光冷白,把他的脸照得格外疲惫。
我连看都没多看一眼,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他快步过来,抬手抵住车门。
“我们谈谈。”
“没什么可谈的。”
“有。”他声音压得很低,“柔柔已经搬走了。”
我动作一顿,终于偏头看向他。
“所以呢?”
他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波动。
“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我们之间。”
我忽然觉得可笑。
“顾承泽,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觉得,问题出在苏柔身上?”
他皱眉:“不然呢?”
“问题出在你。”
我把车门一把甩上,转身看着他。
“她可以装,可以演,可以挑拨,可以一次次试探底线。可如果不是你纵着她,她连走到我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他沉默了。
我继续说:“你明明知道她喜欢你,明明知道她看我不顺眼,明明知道每次只要她一掉眼泪,你就会站到我对面。可你还是让她靠近你,依赖你,借着青梅的名义,享受两个女人围着你转的感觉。”
“我没有。”他下意识反驳。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我一步步走近他,声音很轻,却比刀还利。
“你最恶心的地方,不是偏心,是你一边偏心,一边还要我大度。你希望我懂事,希望我识趣,希望我永远不要和她计较。因为只有我退,你才能继续当那个两边都不辜负的好人。”
顾承泽的脸,一寸寸白下去。
他喉结滚得厉害,半晌才哑声说:“我不是这么想的。”
“但你就是这么做的。”
车库里静得能听见回音。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从前。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给他打电话,他说在陪苏柔看海,让我先吃药。
我们纪念那天,他把我一个人丢在餐厅,只因为苏柔在酒吧喝多了,说身边全是陌生男人,她害怕。
我第一次带他见我母亲留下的老朋友,他迟到了两个小时,因为苏柔的猫丢了,他陪着她找了一整条街。
桩桩件件,像是一刺。
不是今天才扎进来。
是早就在肉里烂透了。
只是我以前总觉得,再忍一忍,总会好起来。
现在想想,真贱。
顾承泽突然伸手抓住我手腕,力度大得惊人。
“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忽然平静得可怕。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他眼睛红了:“什么?”
“是我曾经真的想过嫁给你。”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顾承泽,我嫌脏。”
那天,他站在原地很久。
我开车离开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在看我。
像是终于被谁一把抽醒。
可迟来的清醒,最不值钱。
接下来半个月,顾氏开始出问题了。
倒不是我刻意打压。
而是这些年顾承泽太依赖我。
很多娱乐宣发、品牌联名、渠道资源,一直是我这边在做整合。顾氏的商业版图看起来大,实际很多细节都压在星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