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何止是太好了！”老王在那头大笑，“你不是一直愁你老婆家那个无底洞吗？这下好了，离了婚，我们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兄弟，准备好，我们的时代要来了！”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笑了。
04
是啊，我们的时代，终于要来了。
我挂断电话。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让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我和老王，两个家境平平的大学同学，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死磕了五年。
这五年里，我牺牲了所有个人时间。
放弃了所有娱乐。
每天的生活就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
我以为，我在为我们的小家奋斗，为李月的未来奋斗。
到头来，却发现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她想要的，是我无法给予的空中楼阁。
而我所承受的，她也从未真正理解过。
也好。
这样也好。
没有了那个无底洞的拖累，我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冲刺。
出租车停在了我和老王经常去的一家大排档门口。
老王已经在那儿了，面前摆着几瓶啤酒，和一堆烤串。
他看到我下车，激动地站起来，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
“兄弟！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离了？”他小声问。
我点点头，把那本红色的离婚证放到桌上。
老王看了一眼，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离得好！”
“从今往后，天高任鸟飞！”
我们碰了一杯。
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带着一股畅快淋漓的爽意。
“方那边怎么说？”我问他。
“明天上午十点，正式签合同！”老王兴奋得脸都红了，“九位数！美金！兄弟，我们再也不用为了那点厂房租金发愁了！”
“我们可以建自己的研发中心，可以扩充最好的团队，可以把我们之前不敢想的方案，全都付诸实践！”
老王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泛红。
我也一样。
这五年，太苦了。
我们经历过发不出工资的窘境。
经历过核心成员被高薪挖走的背叛。
经历过产品被抄袭，却没钱打官司的无奈。
每一次，都是我们俩互相打气，硬扛过来的。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为了一个关键零件的参数，我们在实验室里待了七十二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
我给李月打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
电话那头，却是李梅不耐烦的声音。
“小月在做spa呢，没空接你电话！你一个，怎么这么黏人？”
那一刻的寒心，至今记忆犹新。
而老王，他的老婆为了支持他，辞掉了编制内的工作，去做小时工补贴家用。
我们两个男人，都背负了太多。
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老王，给嫂子打个电话吧。”我开口说。
“告诉她，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
老王重重地点头，拿起手机，走到了一边。
我能听到他声音里的哽咽。
“老婆，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我喝着酒，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甜蜜的情侣，有疲惫的上班族，有欢笑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