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里的那些话，突然在耳边回响：
“为了钱，让什么什么，比狗还听话。”
贺承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冲进卫生间呕起来。
唐诗妍跟过来，拍着他的背，声音带着哭腔：
“承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帮你管教她，让她知道珍惜。”
“管教？”
贺承猛地直起身，眼神猩红地盯着她，
“你把她的救命钱扣了，害死了她妈，这叫管教？”
“我没有！”
唐诗妍哭着摇头，
“是她自己没用，攒钱太慢，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都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
贺承冷笑，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我让你扣她钱了？我让你害她妈了？”
唐诗妍捂着脸，哭得更凶：
“承哥，我喜欢你啊，我看着她占着贺太太的位置，我不甘心！”
贺承烦躁地踹了一脚垃圾桶，语气冰冷：
“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滚出公司！”
唐诗妍愣住，还想辩解，却被贺承凶狠的眼神吓退，只能捂着脸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贺承一人，他瘫坐在椅子上，满心都是悔恨和自我怀疑。
他想起我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的样子，想起我低眉顺眼的模样，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坐在廉价短租公寓的地板上，面前摆着母亲的骨灰盒。
没有哭，也没有难过，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
眼泪，早在医院听到那句“抢救无效”时，就已经流了。
我打开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起球的旧衣，几本大学时的专业书，还有一个防水袋。
打开防水袋，里面是父亲的旧照片、当年的创业合同，还有一些贺承早期借助沈家资源的往来信件。
这些，是我当初走投无路时，偷偷藏起来的，没想到，如今竟成了我唯一的依仗。
贺承回了别墅，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没有我的身影，没有母亲的药味，只剩下冰冷的寂静。
他像困兽一样在屋里徘徊，最终停在我那个狭小的衣橱前。
里面没有名牌包，没有华丽的衣服，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
他颤抖着手，抚摸着那些布料，指尖突然触到一个硬物。
掏出来，是一枚廉价的银戒。
那是当年他求婚时送的，那时他还很穷，说等以后有钱了，再给我换钻戒。
戒指下压着一张纸条，是我的字迹，清秀而冰冷：
“账已清。”
贺承攥紧戒指，指腹硌得生疼，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拨通了林叔的电话。
林叔是父亲的故交，也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当年父亲帮助过他，他对贺承的忘恩负义，早有微词。
“林叔，我是明月。”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林叔关切的声音：
“明月？我听说你家的事了，你还好吗？”
“我没事，林叔，”
我说，
“我想找你咨询点事，关于我个人的职业发展，还有一些父亲遗留的法律文件。”
“好，你过来吧，我在律所等你。”林叔一口答应。
我换了一件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剪短了留了多年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