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真的要给你嫂子一千五百万？”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开门见山。
“是。”我点点头。
“那是她应得的。”
“她应得个屁！”
我妈瞬间炸了毛，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水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她嫁到我们徐家十八年，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我们徐家哪点对不起她了？”
“现在你哥不爱她了，要离婚，她就想分走我们家的家产？门都没有！”
我看着我妈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觉得无比陌生。
“妈，你搞错了几件事。”
“第一，嫂子嫁过来的时候，带了三万块的嫁妆，当时都给你贴补家用了。”
“第二，她结婚后一直在工作，直到生了孩子才辞职，她不是靠我们家养活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套房子，是我买的。我哥那套房子，首付也是我出的。”
“我们徐家，有什么‘家产’可以让她分？”
我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这些陈年旧账，我记得这么清楚。
“那……那也不行！一千五百万，太多了！”
她开始胡搅蛮缠。
“你哥现在一个月就几千块工资，你让他上哪弄这么多钱？”
“你这是要死他！”
“我没让他出钱。”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这笔钱，是我，徐安然，欠白晴的。”
“跟你，跟徐安杰，都没有关系。”
我妈愣住了。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把界限划得这么清楚。
她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安然，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你就不能……就当是为了妈，为了这个家，让一步吗？”
她又开始打感情牌了。
可惜，这一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妈，当年，嫂子为了我，卖掉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那个时候，你们谁让她一步了？”
“你们只觉得，她的牺牲是理所应当的。”
“现在，轮到你们的宝贝儿子要付出代价了，你们就觉得天塌下来了？”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妈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良久，她才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安然，算妈求你了。”
“你嫂子那边，我去跟她说，我给她跪下都行。”
“让她别要那么多了，少要点，行不行？”
“五十万，不，一百万！一百万总够了吧！”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悲。
在她眼里，白晴十八年的青春和付出，以及那份无价的恩情，就只值一百万。
“妈，你没资格去跟她谈。”
“为什么没资格？我是她婆婆！”
“一个纵容自己儿子出轨，还想帮着儿子欺负儿媳妇的婆婆，有什么资格？”
我的话，像一把刀，彻底剖开了她伪善的面具。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
“你……你这个……逆子！”
我没有理会她的咒骂。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李律师吗？”
“是我，徐安然。”
“关于我嫂子白晴的离婚案，我希望你全权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