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后招。
但现在拥有女主待遇的是我,而不是她。
我丝毫不担心。
转眼到了满月宴。
京里的权贵几乎都来了,就连圣上都派了太监来赏赐,赐了我一把金镶玉的长命锁。
宴席摆在前院,我被爷爷抱在怀里,挨个给满朝的权贵见礼。
大家都夸我长得精神,有灵气,将来肯定是沈家的好掌家人。
沈明瑶被娘抱着,缩在最偏的角落。
她歪歪倒倒的,像个没人要的小猫。
母亲坐在她身边,眼神时不时往我这边飘,又看看怀里的沈明瑶,脸上满是复杂。
席间,户部尚书刚好跟爷爷聊起通州漕口的事。
皱着眉头说通州的官船坏了三成,赶不上夏粮运输,要是汛期前运不到北边,北边的驻军就要饿肚子,到时候出了乱子,谁也担不起责任。
爷爷也皱着眉,想不出办法。
江南的快船虽然快,但吨位小,拉不了多少粮,而且调过来也要时间,本赶不上。
我窝在爷爷怀里,突然伸手指了指户部尚书腰间挂的通州码头的腰牌,又指了指旁边案几上摆着的江南快船的模型,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换船。”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才满月的孩子,居然能说话,还能点出漕运的问题?
“你、你刚才说什么?”
户部尚书凑过来,眼睛亮得吓人。
“你说换船?怎么换?”
我又伸手指了指快船模型,再指了指他手里的账本:
“拼船。”
对啊!
江南的快船吨位小,但速度快,把所有能调的快船全部调过来,分批运,虽然跑的趟数多,但速度快,刚好能赶在汛期前把粮食全部运到北边。
户部尚书瞬间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妙啊!我怎么没想到!国公爷,你这孙女简直是转世啊!”
他当场拍板,立刻调江南的快船运粮。
果然半个月后就传来消息,夏粮全部赶在汛期前运到了北边,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圣上龙颜大悦,又赏了我百亩良田,还有一块“漕运神童”的牌匾,挂在定国公府的大门上。
爷爷激动得手都抖了,抱着我不肯撒手。
当场宣布给我名下转江南千亩良田、三处码头,还有漕运的三成股份,比原定给嫡长女的份例多了一倍。
周围的宾客都纷纷道喜,夸爷爷好福气,沈家出了个神童,将来肯定能把漕运做得更大。
“呜哇啊啊啊——”
角落里突然传来细细的哭声,是沈明瑶,她被娘抱着,看着我被众人围着夸奖,气得直哭,哭声细得几乎被宴席的喧闹声盖过去,像个透明人。
母亲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转头看过去,下意识就要起身过去哄。
“清沅?怎么了?累了?”
沈砚舟坐在她身边,皱着眉按住她的手。
“今天是阿檐的满月宴,这么多客人在,你别总盯着小的,冷落了阿檐,让人笑话。”
“再说了,阿檐刚帮朝廷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你该为她高兴才是。”
母亲僵了僵,坐了回去,脸上的笑很勉强,眼神却一直黏在沈明瑶身上,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