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卖包子的！”周德茂的声音几乎是在吼，“他是钱家的男主人！你砸的摊子，是房东的摊子！你得罪的人，是给我们周家饭吃的人！”周千城彻底崩溃了。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
警察走过来，看了周德茂一眼：“这位先生，你儿子涉嫌寻衅滋事、故意损毁财物，我们需要带他回去调查。”
周德茂闭上眼睛，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个警察把周千城从地上拽起来。
他挣扎着，冲着人群大喊：“你们看什么看！我会回来的！我爸会救我的！”
没有人回应他。
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举起手机，对着他的脸拍。
王刚缩在人群后面，悄悄往后退，被我一眼钉在原地。
“王队长。”我叫他。
他的身体僵住了，像被蛇盯住的青蛙。
“你吃了三年包子，每次都要三个茶叶蛋，我从没多收过你一分钱。”
“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王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周德茂人的目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千城被塞进警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重。
警车开走了。
围观的人群慢慢散了。
有人走之前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
那个戴眼镜的小姑娘走到我面前，小声说：“叔叔，对不起，我刚才应该早点站出来的……”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怪你。”
她眼眶红了，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周德茂还站在原地，像一个被抽空了的皮囊。
他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了看站在三轮车旁边的周行之，嘴唇哆嗦了几下。
“行之……”
周行之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别这么叫我。”
“我并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的亲生儿子是周千城。”
周行之转过身，眼眶通红，“既然你已经接回了亲儿子，还把我从公司开除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在周家碍眼了。”
周德茂愣住了：“什么？你被公司开除了？”
“您什么都不知道？”
“也是，你的宝贝儿子回来了，你应该补偿他，我现在只是个外人而已。”
周德茂的腿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
“行之，爸爸真的不知道……”
“别说了。”周行之转过身，走到我身边，扶住我的胳膊，“钱叔，我们走。”
我看了周德茂一眼。
他眼眶发红，大手捂着双眼，满脸的悔恨。
我脸上平静无比：
“周总，我说了，这楼我不租了。”
“三天之内，周氏全部搬走。”
我扶着周行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周德茂着急的声音：“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