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蜷缩时却精准地靠进晏霆怀里。
真正痛到无法自控的人不会有这种方向感。
晏霆紧紧搂住她,额头抵着她的发顶。
那姿势不像是对待恩人。
“你看看!”他转头瞪我,
“婉婉都这样了,你还在犹豫什么!一串密码而已,你是要死她吗!”
“我……”
话还没出口,后腰传来电击感。
电流蹿上大脑,我整个人弓起发不出声音。
婆婆手里攥着电击棒抵着我的腰眼。
“妈已经没耐心了。密码,说。”
电流一波接一波,我肌肉抽搐,咬破了舌尖。
“说!”
又是一下电击。我意识模糊。
婉婉在后座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装作被吓哭。
可她捂嘴的手指缝隙里露出了笑容。她在笑。
我咬住舌尖自己清醒:“停……”
婆婆停了手。
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说……我说密码……”
晏霆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他盯着屏幕。
我吞下一口血水:“7……9……”
“快说!”
“4……2……0……”
晏霆打下这五个数字,拨出电话吩咐了几句。
三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密码错误。”
晏霆转过头瞪视我:“你给了我假密码?”
“我没有……可能是我记混了……我被电得脑子不清楚……”
我的声音虚弱,电击让我浑身痉挛,舌头也不听使唤。
“再说一遍。”
“我需要……想一下……”
手机里绑匪的倒计时又响了:“还剩十五分钟。”
视频里绑匪举起烧红的烙铁,靠近人质膛。
“嗷!!!”
人质惨叫,皮肤上冒出白烟。
即便知道那不是我哥,我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你还有心思磨蹭!”婆婆拎起电击棒怼向我的腰。
“我说!我说!别电了!”我喊出来。
晏霆按住婆婆的手掏出录音笔按下录音键。
“对着这个说,说完密码,再说一句你自愿将名下所有资产转让给晏霆。”
他连“为了婉婉”这层遮羞布都扔了。
婆婆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我扫了一眼抬头。是一份《离婚后财产全额放弃声明》。
“签了这个,以后你净净地走。”婆婆扯着嘴角,
“我儿子跟你过了七年,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你这些专利、金条、公司股权,本来就该是我们晏家的。”
“妈说得对。”晏霆握着录音笔,
“你生不出儿子,我们晏家的迟早要断。婉婉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三个月了。她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三个月。
那是我上次出差去瑞士参加会议的时间。
我不在的那三十天里,他们造了一个私生子。
我的手指抠紧车座。
我把恶心愤怒忍了回去。
“密码……是……”我嘴唇微动。
晏霆凑过来把录音笔递到我嘴边,紧紧盯着我。
“3……8……”
“然后呢?快说!”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绑匪的烙铁再次压上人质的口,人质痛得身体弓起砸下。
瞬间人质的衣领裂开。
后颈上的黑狼图腾暴露在镜头下。
残缺的右耳,脖颈上三道平行的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