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颤巍巍答:“陛下说他们没护好皇后,封宫时……全处死了。”
人灭口。
我身形晃了晃,心头只划过这句话。
“你若有心报答,我问什么,你都要从实同我说。“
挟恩图报,事已至此我已再顾不得许多了。
我拉过她的手,在她掌心写下一个字。
【巫】
宫女吓了一跳,抖如筛糠。
我拉着她颤抖的手,盯着她躲避的眼。
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害怕,父皇生平最忌恨怪力乱神。
但凡宫中有作弄神鬼的,上到嫔妃,下到内监。
统统处死,无一活口。
可我没想到,这份猜忌会落在相伴十余年的母后身上。
“我母后死得蹊跷,你好好说,我来还她一个公道。”
我看她面色松动,恩威并施。
“等真相大白,我送你出宫,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宫女似是下定了决心。
“最近的没听说过,只是有一桩,大公公酒醉时被我听到。”
我鼓励她说下去。
“陛下刚登基时,还有许多王爷出入宫中。自从一个个道长真人入宫觐见,只一年,诸位王爷就都……不好了。”
“后来,只要提到鬼神,陛下就要雷霆震怒。”
她含糊其辞,我的心却一点点往下沉去。
他定是看了母后给我写的信。
将颜文字当成了从前使过的巫术。
是怕母后要害他,像他害死手足兄弟一般?
我惨笑一声。
我的母后才没有这样卑劣。
母后有奇巧之术,能做炮火,建高楼,使农田年年丰产。
百姓都得福祉,赞颂母后为千古第一贤后。
说连父皇登基,也是沾了母后的光。
这些话我听见只当玩笑,看来有人却记进了心里。
不然为何一点怀疑,就要将母后置于死地!
但他容不下同胞兄弟,也容不下同枕的母后。
君要臣死。
父皇坐拥天下,心却狭窄至此。
我身体摇晃,被宫女扶住。
她只以为我是悲伤过度。
“公主,您节哀……”
要不是母后给我送家书,也不会……
是我害了母后。
是父皇了她。
这次专程叫我回来试探,是不是也想要我的命。
我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通红。
宫女看我要闯宫,连忙拉住我。
“公主不可——”
“你也要拦我?”
她看着我如罗刹的脸色,吓得缩回手。
我扯开符纸,点燃烛火,踏入凤仪宫。
大殿已经被肃清净,仿佛要将她存在过的痕迹,彻底抹除。
我走到寝宫前,那是宫人说母亲咽了最后一口气的地方。
内室已经用木板钉死。
我抄起地上瓷瓶,双手并用砸开封死的门窗。
瓷器碎裂,门开了。
看到门中光景,我浑身森冷,血脉逆流。
04.
从地上爬到墙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