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他以为他还是那个能随意拿捏我的父亲。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父亲,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不是我去求萧王爷。”
“而是你,定安侯府,要去求他。”
“你去晚了,等王爷把那些古玩字画都赏给了下人,把那些金银都熔了铸成兵器。”
“到时候,定安侯府周转不灵的消息传出去,我看你拿什么去填补那个巨大的窟窿。”
我说完,不再看他。
而是转向柳如月,“还有你,我的好继母。”
“你最好祈祷我外祖父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否则……”
我没有说下去。
但那眼神中的意,已经让柳如月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沈宏远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去王府要东西,无异于与虎谋皮。
萧烬那个活阎王,吃进去的东西什么时候吐出来过?
可是不去,侯府的窟窿谁来补?
他看着我,这个他忽视了三年的女儿。
第一次发现,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怒吼一声,拂袖而去。
“你给我等着!”
柳如月和沈子昂也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院子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春桃看着我,激动得热泪盈眶。
“小姐……您终于不用再装了。”
我走到门边,看着沈宏远仓惶离去的背影,眼神幽深。
不装了?
不。
这只是开始。
我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还要让这些踩着我母亲的血肉,享受荣华富贵的人。
一个个地,从云端跌落。
摔得粉身碎骨。
04 侯府危机
沈宏远走后,我的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春桃激动地抱住我。
“小姐,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
“奴婢做梦都想看到侯爷吃瘪的样子,今天终于看到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
“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我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
春桃拿过木梳,小心翼翼地为我梳理长发。
“小姐,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侯爷和柳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深邃。
“善罢甘休?”
“他们当然不会。”
“但善罢甘休的,也不会是我。”
侯府的财政危机,是真实存在的。
沈宏远好大喜功,这些年为了巴结权贵,花钱如流水。
柳如月更是挥霍无度。
她的嫁妆早就败光了,还变着法子从府里中饱私囊。
加上前几年朝廷边疆战事吃紧,侯府作为世袭罔替的武将世家,虽然不用上战场了,但为了维持体面,也捐了不少银两。
这些,我都通过母亲旧部暗中送来的账目,看得一清二楚。
母亲的嫁妆,是定安侯府最后的底线。
如今这底线被我搬空,侯府的运转将彻底陷入停滞。
我就是要把他们到绝境,让他们不得不低头。
春桃忧心忡忡。
“可是,小姐,您把嫁妆都搬进了萧王爷的府邸,万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