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记忆里,牛大是个年过五十、背部佝偻、满脸褶子的邋遢汉子。
可现在的牛大,站在夕阳的余晖下,浑身肌肉匀称有力,原本巴巴的老脸竟然平整了许多,眼角虽然还有细纹,但那股子精气神儿,说他是个三十七八岁的壮年汉子绝对有人信。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看人的时候仿佛能钻进人心窝里。
“大叔,你……你今天咋长得跟变了个人似的?”张美兰忍不住惊呼。
牛大憨厚一笑,抹了一把后脑勺:“可能是今天救了你,叔心里高兴,这人一高兴就显年轻吧,走,叔送你回去,怕那牛还在半路堵你。”
送张美兰回去的一路上,村里的景象依旧熟悉。
牛大听着老槐树下几个闲汉在议论,说刚才村路口出了车祸,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撞进了沟里,开车的美女被黑色的越野车接走了。
牛大心里明白,柳如烟走了。
那个像梦一样的绝色女子,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但她留给自己的,不仅仅是一场荒唐,更是改天换命的契机。
到了张美兰家门口,这小寡妇站在门口,扭着湿透的衣摆,脸颊绯红地看了牛大一眼。
“大叔,俺家没男人……你要是……你要是不嫌弃,晚上过来喝碗稀饭吧,俺给你煮两个草鸡蛋,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张美兰说这话时,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出这种暧昧的邀请。
“成,回头再说。”牛大嘿嘿一笑,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牛大走后,张美兰关上房门,背靠在门板上,剧烈地喘息着。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在水下被牛大抱住的画面。
那膛太结实了,像铁块一样硬,却又暖和得让人不想离开。
她嫁进张家一个月就守了寡,这半年来,多少男人背地里对着她流口水,村长家的儿子、赖皮三,哪个不是变着法子想占她便宜?
可她一个也看不上,只觉得恶心。
偏偏是这个比她大了一辈的牛大,今天却让她有了那种羞死人的感觉。
“这牛大,到底是吃了啥药了?咋越看越像个大小伙子了?”张美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想到刚才牛大那辣的眼神。
她发现自己以前讨厌牛大,是因为他穷、他颓废、他老态龙钟。
可现在,牛大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男人味,浓烈得让她这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本无法抗拒。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即便只是靠近他,都觉得心情愉悦。
“哎呀,张美兰啊张美兰,你真是犯花痴了。”她轻啐了一口,可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心里盘算着,柜子里还有几斤上好的白面,晚上得给大哥做一顿丰盛的。
牛大回到了自己那个位于村尾、黄土堆砌成的破房子里。
父母早亡,兄弟姐妹也都因为嫌他穷而断了往来。
这间破屋就是他的全世界。
以前他觉得这就是他的坟墓,可现在,他坐在土炕上,看着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阳光,心里却充满了斗志。
家里虽然穷,但门口那几亩地和承包的鱼塘,就是他最好的试验场。
他再次打水清洗了一遍身体,这次出来的水已经是清澈的了。
换上一身爽的蓝粗布衣服,牛大站在院子里,尝试着再次运转功法。
随着呼吸的吐纳,他能感觉到四周那些极其细微的灵气向他聚拢。
“若是能去灵气更足的山里修炼,或者……”他想到了《阴阳和合功》的核心。
阴阳互补。
他并不想做一个只知道采补的小人,但他也明白,这种功法的存在,注定了他往后的生活将与这些女人纠缠不清。
张美兰的温柔、柳如烟的清冷,像是在他面前打开了两扇不同颜色的窗户。
“俺牛大,这辈子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
他走进厨房,准备随便弄点吃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伴随着张美兰那充满朝气又带着一丝羞涩的声音。
“大叔,你在屋不?俺给你送鸡蛋来了……”
张美兰提着个用草绳编的小篮子,里面稳稳当当地躺着二十个土鸡蛋。
这可是她攒了半个月的宝贝,平里自己都舍不得吃一个,全打算拿去镇上换点油盐钱。
可一想到下午在河沟里,牛大那宽厚得像山一样的脊梁,还有那双有力的大手,她的心尖儿就忍不住打颤。
“大叔,在家不?”张美兰站在牛大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前,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又透着一股子平里少见的娇柔。
屋子里传来了“哗啦”一声水响。
“谁啊?美兰吗?”
牛大浑厚的声音从屋里传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震得张美兰耳朵子直发麻,“你等会儿啊,叔正洗澡呢,马上就出来!”
“洗……洗澡?”
张美兰愣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在这穷山沟里,老爷们洗澡哪有那么多讲究?
平时在地里累了,随便找个河沟扎个猛子就算洗了。
可这大白天的,牛大竟然躲在屋里洗澡?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副画面:昏暗湿的土屋里,一个壮硕的汉子正赤条条地站在大木桶边,晶莹的水珠顺着他黝黑发亮的脊背滑落,流过那隆起的腱子肉,最后没入那未知的深处……
“哎呀!张美兰你个没羞没臊的,想啥呢!”
张美兰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原本白皙的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辣地疼。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篮子,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想跑,可那双腿却像是被地里的粘土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动步。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吱呀”一声,那扇破木门开了。
牛大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正用那条已经洗得发白的破毛巾随意地揉搓着。
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有些透亮的白汗衫和一条蓝色的粗布大平角裤。
再一次看见牛大,张美兰整个人都傻了,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在地上。
“大叔……你……”
眼前的牛大,哪里还是那个快要进土的老光棍?
因为刚刚排出了体内的污垢,他的皮肤不再是那种巴巴的焦黑,而是透着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古铜色。
汗衫被身上还没擦的水渍浸透,紧紧地贴在膛上,勾勒出两块硕大肥厚的肌和腹部那隐约可见的线条。
最让张美兰心惊的是牛大的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像是有旋涡一样,多看一眼都要被吸进去。
此时的牛大,看上去顶多也就四十岁,而且是那种正值壮年、浑身散发着野性魅力的男人。
说他五十三岁?
除非全村人的眼睛都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