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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泽安捂着脸，整个人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不是说火没多大吗？消防员来得那么快，医生不是已经在治柚柚了吗？怎么会……”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越来越飘。
我死死盯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说家里没人，柚柚错过了最佳营救时机！”
“因为你说谢瑶是熊猫血，耽误了最佳的抢救时机。”
“是你亲手害死的柚柚！！！”
我声嘶力竭地大喊，妈妈在门口听了也止不住地抹眼泪。
他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摇着头：“你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柚柚不可能死的。”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火势这么大，谢瑶她只是开个玩笑的，我不知道这么严重……”
我哭到失声，浑身发抖，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说。
“滚。”
他愣在原地不动。
“你给我滚！”
我爸冲过来，一把揪住言泽安的衣领，把他扔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瘫坐在地上，盯着柚柚的照片，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房，眼前坐着两位警察。
“醒了？”
妈妈立刻上来扶我，转头对警察说。
“我女儿刚失去孩子，身体和精神都很脆弱，麻烦你们多关照。”
昏迷给我带来了短暂的逃避，可睁开眼，汹涌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警察同情地看向我，例行公事地询问。
“孩子在家，为什么跟物业说家里没人？”
我不想复述那段痛苦的记忆，掏出手机，打开通话录音。
警察听完，对视一眼。
“你们家里最近有没有跟人结仇？”
我警觉起来：“怎么了？”
“火是从你家门口着起来的。”
“因为邻居家在走廊堆了一堆易燃物，所以刚开始他们家火势更大。”
我仔细回想：“最近没跟人起过冲突……”
“这场火灾，不是意外吗？”
警察避而不答：“只是怀疑，具体等通报吧，谢谢配合。”
他们起身要走，我喊住他们：“之前我家快递总丢，我在门口装了个隐形摄像头，如果没被烧毁，里面可能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警察记下位置，离开了。
他们刚走不一会儿，言泽安带着谢瑶进来。
“欣月，瑶瑶说要好好给你道个歉。”
谢瑶低着头，怯生生地开口。
“师娘，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一把抓起床头的水果砸过去。
“滚出去！”
言泽安敏捷挡住，把谢瑶护得更紧。
“你们两个害死我女儿的凶手！滚啊！”
谢瑶躲在他身后，哭得浮夸。
言泽安盯着我，声音沉下来：“程欣月，你以为难过的只有你一个人吗？我也是孩子的爸爸！”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谢瑶已经够自责了，你还这么折磨活着的人嘛？”
言泽安恬不知耻地发言，气得我浑身发抖。
“你们两个，就该下去给柚柚赎罪！”
言泽安冷笑一声。
“你这么刻薄恶毒，柚柚就是被你克死的！”
“今天来还有一件事，签了吧。”
他抬手，一份离婚协议砸在我身上。
“瑶瑶怀孕了，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