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赵舍。”
“赵舍。”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玉玺还给我，“你知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传国玉玺。”我说。
“不。”她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传国玉玺只是它的表象，它的本质是……人皇之印。始皇帝用和氏璧打造它的时候，无意中把人皇位格的一缕残魂封了进去。所以它才会只认身负天命之人。因为它里面封着的，是黄帝留下的人皇气运。”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三千年了，人皇位格一直在找宿主。它找过很多人——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这些人都有机会重铸人皇位格，可他们都失败了。因为他们都太强了，强到不需要人皇位格也能成为千古一帝。可恰恰因为如此，他们反而承载不了人皇位格。”
“为什么？”我问。
“因为人皇位格需要的不是强者。”林雪说，“人皇位格需要的是一个……容器。一个足够空的容器。空到能装下整个天下，空到能装下万民的疾苦。那些帝王们太满了，满脑子都是权术、战争、功业，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可你不一样。你是空的。你没读过书，没见过世面，没有野心，没有抱负，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可正因为如此，你才能承载人皇位格。因为人皇位格不是要你成为一个强者，而是要你成为一个……通道。天地人三才，人居其中。人皇就是连接天地的通道。天在上，地在下，人在中间。人不能太高，太高了够不着地；也不能太低，太低了摸不到天。”
她伸出手，指了指我的口：“你刚好在中间。”
我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是谁？”我问。
林雪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我看。令牌是青铜铸造的，正面刻着一个“人”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人宗，第七代传人，林雪。”
“人宗？”我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很正常。”林雪把令牌收起来，“人宗是黄帝创立的。当年黄帝在泰山之巅以轩辕剑封印天道之眼后，知道自己时无多，便在临终前挑选了一批弟子，建立了人宗。人宗的使命只有一个——守护人皇位格，等待下一个天命之人。”
“三千年来，人宗一直在暗中行事。我们保护过很多帝王，也推翻过很多暴君。我们做过好事，也做过坏事。可我们的初心从未改变——重铸人皇位格，让人族真正站立起来。”
她看着我，目光炽热：“三千年了，我们终于等到了你。”
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你刚才说，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都失败了。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失败？”
“我不知道。”林雪坦然地摇了摇头，“但你是玉玺选中的，轩辕剑也认了你。这是三千年来的第一次。之前的那些帝王，玉玺在他们手中只是普通的玉玺，轩辕剑在他们手中也只是普通的古剑。他们没有被选中，他们只是……自己选了自己。”
“可你不一样。”她伸出手，指了指我腰间的轩辕剑，“轩辕剑认了你。这说明黄帝的魂魄认可了你。黄帝的眼光，总比我准吧？”
我低头看了看腰间的轩辕剑，它安安静静地挂着，没有任何异象。可我能感受到它在微微震动，像是一个沉睡的人在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