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我跟他又不熟。
也就是逢年过节宴会上见一面，打个招呼的交情。
他怎么就遗憾上我了？
我盯着画像看了半天。
我娘以为我不满意：“怎么了？这人长得不错吧？”
我说：“还行。”
“还行？你刚才说的那些条件，他哪条不符合？不是文官，家里就他一个，长得好看，身体也好，能打仗的身体能不好吗？”
我说：“娘，您怎么认识他的？”
我娘说：“你爹的同窗在兵部做事，帮着打听的。霍侯爷回京之后，好多人家都在打听他。”
我想了想，上辈子我嫁的是裴衍之，跟霍庭骁没关系。
但那些弹幕从来没提过他。
弹幕只说裴衍之爱我姐，说我心大，说我姐远嫁。
一句都没提霍庭骁。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弹幕眼里，霍庭骁不重要。
不重要才好。不重要的人，子过得安稳。
我说：“那就他吧，您帮我约着见一面。”
我娘又愣了：“你真要见？”
“您都说了他人不错，不见怎么知道？”
我娘看了我半天，点了点头。
我回屋之后，又想起上辈子的事。
霍庭骁的养子叫霍明远，娶的是我和裴衍之的女儿苏婉。
两家结亲家之后，霍庭骁经常来裴家做客。
每次来都带东西，给我带的多，给裴衍之带的少。
裴衍之那时候身体已经不好了，不怎么见客，都是我在招待。
霍庭骁话不多，坐在那里喝茶，偶尔说几句。
有一回他喝多了，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苏夫人这辈子，过得好吗？”
我说挺好的。
他就没再说了。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想，这人确实有点问题。
但他这辈子没娶妻，等了我一辈子，也是真的惨。
我叹了口气。
上辈子的事，上辈子了。
这辈子我换个人嫁，不欠谁的。
8
我娘动作很快。
第二天就托人传了话，第三天霍庭骁那边就回了信。
说元宵灯会那，想约我在城南茶楼见一面。
我答应了。
上辈子没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样子，正好去看看。
过了两天，我姐来我屋里，坐在床边看我绣花。
我绣得不好，针脚歪歪扭扭的，我姐看了直皱眉。
“你这绣的是什么？”
“鸳鸯。”
“鸳鸯长这样？”
我说：“大概吧。”
我姐把我的绣绷拿过去，帮我拆了重新绣。
她一边绣一边说：“元宵灯会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说：“不去，我困，想早点睡。”
我姐看了我一眼：“你以前不是最爱逛灯会吗？”
“今年不想逛了。”
我姐没再劝，把绣绷递给我：“给你绣好了，别拆了。”
我接过来一看，针脚整整齐齐的，两只鸳鸯活灵活现。
我说：“姐，你手真巧。”
我姐笑了笑，起身走了。
她走之后，青梧凑过来问：“姑娘，您真不去灯会啊？”
“不去。”
“可您明明约了霍侯爷……”
我瞪了她一眼，青梧闭嘴了。
元宵节那天晚上，我早早吃了饭，说困了要睡。
我娘说：“灯会还没开始呢，你睡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