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雨很大,我站在楼道里,浑身湿透。
我问她,那我住哪儿?
她丢给我两百块钱,让我去住小旅馆。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没家了。
现在,唐鹏在外面赌博,把房产证都抵押了。
那三百万现金,更是一年时间就输了个精光。
他们住不进大房子了,想起我这个“泼出去的水”了?
“说完了吗?”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说完了就法庭见吧。”
“我也很想听听,法官怎么评价你们这种‘泼水’行为。”
赵梅凤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
“你……你真敢让我们告你?”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不是你们要告吗?我配合。”
“三千块没有,三块钱的冥币我倒是能给你们多烧点。”
唐大海抄起桌上的水杯就朝我砸过来。
我侧身躲过,水杯在墙上摔得粉碎。
“滚!你给我滚!”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调解室。
阳光很刺眼,我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里弹出一条短信。
是唐鹏发来的。
“姐,咱妈说只要告赢了,你那存款得分我一半,你识相点就私了。”
我冷笑着把号码拉黑。
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这水泼出去之后,是怎么变成冰渣子的。
走到法院门口,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周律师吗?”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拆迁款非法侵占和撤销赡养费的案子。”
既然要闹,那就闹大点。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止是泼出去的水。
我还是能送他们进的洪水。
02
半个月后。
法院门口,赵梅凤穿得破破烂烂。
明明家里还有金首饰,她偏偏套了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从贫民窟逃难出来。
唐大海更绝,拄着木棍,走一步咳三声。
这演技,不去领奥斯卡奖真是可惜了。
唐鹏躲在后头,低着头玩手机,时不时偷看我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算计。
“法官大人啊!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刚一开庭,赵梅凤就扯开了嗓子嚎。
她没眼泪,全靠嗓门撑场面。
“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供她上大学。”
“现在她出人头地了,当大老板了,就不认亲爹妈了!”
“她弟弟还没结婚,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她一分钱都不给啊!”
法官敲了敲法槌,眉头紧锁。
“原告,请注意你的言辞,陈述事实,不要情绪化。”
我的律师周姐冷笑一声,打开了文件夹。
“法官,这是我当事人的工资流水,扣除基本开销,月结余不足一千。”
“而这是原告家庭三年前的收入记录。”
“老家拆迁,原告获得了三百万现金和两套房产。”
赵梅凤脸色一变,立刻尖叫起来。
“那钱跟她有什么关系?那是我儿子的!”
“她是女孩子,以后要花婆家的钱,怎么能惦记娘家的东西?”
法官看向赵梅凤,语气严肃。
“你是说,拆迁款分文未给被告?”
赵梅凤理直气壮地挺起膛。
“那当然!规矩就是这样的!”
“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家产传男不传女,这是祖宗留下来的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