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响起抽气声,我听见有人咽口水。
视野朦胧间,我对上沈九的视线。
他攥住扶手,青筋从手背爆到小臂,像要挣破皮肤。
然后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监视器。
“都给我滚出去!”
全场清空,他走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把我从地上揪起来。
声音从齿缝一点点挤出。
“江栀,你他妈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你现在怎么贱成这样?”
第2章:
我看着沈九愤怒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不就想看我这样吗?又气什么。”
他顿了一瞬,猛地将我甩开。
“别以为作践自己就能我,”
沈九摔门离开,门板撞到墙上发出巨响:“我看见你只觉得恶心。”
我一个人坐在地上,木着脸拉上肩带。
捂着脸哑然笑了,笑着笑着又痛哭失声。
从五年前那晚。
我是谁,连自己都不知道了。
收工后副导让我去吃饭。
到了地方才发现是酒吧包厢,人坐得满满当当。
沈九穿着定制西装,被众星拱月请到主位。
“您这五年在国外可是名声大振,难得回来必须坐主位。”
曾经过的李导看见我,拍着身边的椅子让我坐过去,又塞给我满满一杯白酒。
“小栀也来了呀,来来来喝一杯。”
沈九下意识站起来。
“她酒精过敏——”
话没说完,我已经笑着一口闷下。
辛辣的液体入胃像烧了一把火,从身体烧到口,像起了满身红霞。
“沈导不知道吧,”李导笑眯眯地转过头,肥厚的手掌拍上我的大腿,用力拧了一把。
“这可是圈里有名的‘百斩鸡’啊,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喝口酒算什么?”
沈九的目光扫过来,冷得惊人。
我娇笑着,嗔怪得看了李明一眼。
“这不是还没斩到您吗?下次拍片给个机会啊。”
李导笑得浑身横肉在抖,手指暧昧的摩挲。
沈九面色阴沉:“装模作样。”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以前酒精过敏,喝一口就起疹子,浑身痒到睡不着。
那时候他比谁都紧张,车里常备过敏药。
每次吃饭都好声好气跟别人说,”栀栀一滴酒都不能碰。”
可现在呢?
我不仅能碰,还能一口闷。
连着五年不喝就灌,灌到胃出血也要笑脸迎人,身体什么都适应了。
包括屈辱。
“去,伺候伺候沈导。”李导拍了拍我的屁股。
我端着酒杯站起来,扬起笑。
“沈导,好久不见——”
“脏,”沈九却往后靠了靠,”用不着。”
包间安静了一瞬。
李导哈哈大笑,“那就让小栀跳舞助助兴。您不知道吧,江栀以前学芭蕾学了二十年呢,还拿过奖。”
我的手顿了一下。
当初拿奖时,沈九就站在台下。
那时候他着迷得说,我是天生的舞者。
要全世界都看到我跳舞。
“也行。”沈九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他盯着我,笑得残忍,“但普通的舞有什么意思,脱衣舞,一件十万。”
我立刻笑着掏出手机:“现在付吗?支付宝还是微信?”
沈九盯着我看了三秒,黑着脸给我转了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