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了一下。
APP推送。
“您的车辆被多人试坐，请注意。”
下面有张截图。
陈明浩在驾驶座，副驾坐了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后座挤了三个男人。
五个人，都在笑。
我的新车。
被当成了网约车。
第四章
我点开APP的远程控制界面。
功能很全。
锁车，解锁，开启空调，闪灯鸣笛。
还有——断油。
意思是，即使有钥匙，车辆也无法启动。
除非我这边解除。
销售当时开玩笑说：“姐，这功能专治借车不还的亲戚。”
我当时还笑他想多了。
现在看着这按钮，手指悬在上面。
卧室门被敲响了。
“倩倩，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陈明哲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我没动。
“我知道你没睡，开门。”
“苏倩，你别使性子，妈刚才又来电话了，说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猛地拉开门。
陈明哲站在门外，手机还贴在耳朵上。
开着免提。
婆婆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
“……女人家要那么好的车什么？早晚得出事！”
“明浩是男人，需要门面，倩倩要是懂事，就该主动提出来。”
“明哲啊，你得管管你媳妇，不能老想着自己……”
我伸手，拿过陈明哲的手机。
“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倩倩啊，你在家呢？正好，妈跟你说，那车——”
“车是我的。”
我打断她。
“我自己挣钱买的，写的是我的名。”
“明浩要借，我借了，但要我给他，不可能。”
婆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
好几秒没说话。
然后声音尖起来。
“苏倩！你怎么说话的？”
“我是你婆婆！明浩是你小叔子！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明浩要有好车，谈容易，赚了钱不还是你们夫妻的？”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自私？”
我笑了。
“我自私？”
“妈，去年您说腰疼，我给您买了一万多的按摩椅。”
“前年明丽要结婚，我包了两万红包。”
“大前年您家装修，我出了五万。”
“现在我要把车留着自己开，我就自私了？”
婆婆被噎住了。
陈明哲一把抢回手机。
“妈，您别生气，倩倩今天心情不好，我说她。”
他挂了电话，瞪着我。
“苏倩，你非要闹得全家不安宁是吧？”
“我只是在维护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你嫁到陈家，你人都是陈家的，东西算什么？”
他说完这话，自己也愣住了。
我也愣了。
然后我点了点头。
“好，陈明哲，你终于说真话了。”
“在你心里，我从来就不是平等的妻子，是你们陈家的附属品，对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疲倦。
“车我不会给，明浩今晚必须还回来。”
“另外，从今天起，你弟，，你妈，任何想从我这里拿东西，必须经过我同意。”
“我不同意，谁说都没用。”
陈明哲脸色铁青。
“苏倩，你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