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骨灰要挟
傍晚,我接到苏曼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苏曼娇滴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得意。
“喂?是周念吗?我是苏曼。林彻没跟你提起过我吗?我们在一起十年了。”
十年。比我和他结婚的时间都要长。
“他说你性格木讷,人又无趣,要不是你爸是周远山,他本不会看你一眼。他还说,跟你结婚,是他这辈子最恶心的事。”
苏曼笑得花枝乱颤,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尖刀刺进我的心脏。
“哦,对了,你女儿死的时候,林彻其实是跟我在一起的。我们当时在庆祝我们相识八周年的纪念。”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苏曼还在继续说:“他当时手机关机了,医院的电话一个都没接到。等他看到消息赶过去,你女儿早就凉透了。他抱着你哭,说很自责,其实心里在想,总算甩掉那个拖油瓶了。那个病秧子,每个月都要花那么多钱,他早就烦了。”
我挂了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一直以为,琪琪的死,是一场意外。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手机屏幕亮起,是K发来的消息。
“第二阶段执行完毕。林彻名下所有非固定资产已冻结。皮包公司资金池已彻底抽。”
第二天清晨。林彻的电话像催命一样疯狂打进来。
我直接按了静音,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份三明治。
直到大门被猛地砸响。
我走过去拉开门。
林彻双眼赤红地冲进来,像一头被入绝境的野兽,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周念!公司账上的两千万美金去哪了!我的卡怎么全被冻结了!”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猛地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婚前财产的账户,我怎么动得了。会不会是银行系统出错了?”
他烦躁地扯掉领带,像个疯子一样在客厅里踱步:
“不可能!财务说昨天有一笔巨额转账,是用你的副卡权限发出的!”
“周念,那笔钱是用来还过桥利息的!要是今天还不上,的人会砍死我!”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
“钱我确实转走了。”
林彻猛地扑过来,面目狰狞:“你他妈疯了!赶紧把钱转回来!”
我反手抄起茶几上的剔骨刀,刀尖精准地抵在他的大动脉上。
林彻的动作瞬间僵住,脖子上渗出一丝血迹。
“这钱,是留着给我女儿迁坟用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出轨苏曼的证据,我已经交给了媒体。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是个在死人墓前偷情的畜生。”
林彻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你想要什么条件?只要把钱还给我,我全都答应。”
我收回刀。
“先把离婚协议签了。”
林彻咬牙切齿,“我不签字,你就算报警也分不走我的公司!”
我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投屏。
上面是林彻公司楼下被讨债人围堵的监控画面。
红色的油漆泼满了玻璃大门,几个纹着花臂的壮汉正在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