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我……我……”
“你什么你！”王总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垃圾桶，里面的废纸撒了一地。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比林默还能吗？啊？！”
他猛地转向我，语气稍缓，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林默，你过来。”
我放下手中的水杯，慢慢走了过去。
王总指着地上的烂摊子，沉声说：“现在，我命令你，立刻！马上！解决这个问题！”
“给所有人，订一份像样的下午茶！钱从我账上走！”
他这是要用自己的钱，来挽回他作为领导的面子。
同时，也是在给我，或者说给周浩，一个台阶下。
如果我做好了，他有面子，我也算将功补过。
如果我做不好，那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周浩也像是听到了赦令，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我。
“林默哥……对不起，我错了……你帮帮我……我不想被开除……”
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和昨天那个指着我鼻子骂我吃回扣的狂徒，判若两人。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王总。
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王总，那15块的预算，还算数吗？”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挥手：“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预算！我说了，钱我出！”
“不。”我摇了摇头，语气很平静。
“规矩就是规矩。既然公司定了15块的标准，那就按15块来。”
我转向周浩，对他笑了笑。
“而且，我也想看看，15块到底能不能让大家吃到撑。”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懵了。
周浩更是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王总皱着眉：“林默，你什么意思？现在不是你逞能的时候！”
“王总，请您相信我一次。”
我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了免提。
然后，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我家楼下那个不起眼的小卖部的座机号。
我爸这几年最大的乐趣，就是守着那个小店，假装自己是个普通的退休老头。
电话“嘟”了两声，接通了。
一个慵懒而熟悉的声音传来：“喂，林家铺子，要烟要酒要打酱油啊？”
是我爸。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
“老板你好，我这里是远大集团，我们公司现在急需一份120人的下午茶，要求半小时内送到，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单？”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楼下的小卖部？给一百多人送下午茶？半小时？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周浩更是嗤笑出声：“林默，你疯了吧？你让一个小卖部……”
我抬手，示意他安静。
电话那头，我爸“嘿嘿”一笑。
“远大集团啊？大公司啊！接，怎么不接！只要钱到位，火箭都给你送上楼！”
“那价格……”我故意问道。
“好说好说！”我爸的语气充满了生意人的精明。
“这样，我给你们凑个套餐。水果拼盘、现烤面包、酸、果汁，一样来一份，算你……15块一个人，怎么样？够意思吧！”
15块！
当这个数字从听筒里清晰地传出来时，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