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阿姨，我不怪您。”我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桩生意，“但我想跟您做一个交易。”
陆母愣了一下。
“我知道苏家的大公子苏砚洲出了车祸，需要人照顾。”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愿意去，但我有条件。”
陆母的表情变了，她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这件事。
“你想要什么？”
“我要陆家对外宣布，是陆景琛背叛在先，我是受害者。我不需要陆家的赔偿，但我需要一个清白的名声。”我停顿了一下，“另外，我要您帮我在苏家面前说一句话。”
“什么话？”
“就说沈棠这姑娘，踏实、本分、不多事。”
陆母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苏家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苏砚洲是苏家长子，出事之前是苏氏集团的实际掌控者。他父亲去世得早，继母和弟弟一直盯着他的位置。他现在昏迷不醒，苏家内部已经乱了套。你这个时候去，会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我说，“我只怕活得没有尊严。”
陆母看了我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三 初入苏家指尖微动
三天后，我搬进了苏家。
苏家的宅子在城北的半山上，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比陆家大了不止一倍。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大门的时候，管家赵叔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不算友善，但也谈不上敌意。
“沈小姐，大少爷的房间在三楼，你的房间在隔壁。大少爷的常护理会有专门的医护团队负责，你的主要工作是陪护，记录大少爷的身体变化，陪他说说话——虽然医生说他听不见，但苏老夫人坚持要有人跟他说话。”
“赵叔，月薪多少？”我问。
赵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月薪两万，包吃住。老夫人说了，如果做得好，另有奖金。”
我点点头：“行。”
赵叔带着我上楼，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他推开门，我走进去，第一次见到了苏砚洲。
他躺在床上，面容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三十岁左右，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即便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身上也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他的皮肤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骨相太好，苍白也像是一块上好的白玉。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像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活物。
我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说实话，我来之前想过很多次，一个植物人是什么样子。我想象过消瘦的、憔悴的、让人看一眼就想哭的画面。但苏砚洲不是这样，他看起来只是睡着了，甚至睡得很安详。
“苏先生，”我轻声说，“我叫沈棠，从今天开始照顾你。可能你不太想要一个陌生人待在你身边，但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月薪两万，包吃住，咱俩凑合一下吧。”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人回应我。
我在他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隔壁房间收拾行李。
隔壁是一间次卧，不大但很整洁，窗户对着后山，能看到一片竹林。我把衣服挂进衣柜，把父母的照片放在床头，又把姜荔送我的那盆多肉摆在窗台上。
一切安顿好之后，我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