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我家孩子昨天在小区花园里被自行车撞了一下,幸亏没什么大事。”
“要是她没把托管区关了,孩子怎么会在外面乱跑?”
碎花裙宝妈也阴阳怪气地说。
“做好事做一半,比不做还缺德。”
“当初是你自己说要让孩子们来写作业的,现在说不就不,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我深吸一口气。
合着我好心办了两年免费托管,现在停了就成了我的错?
孩子在外面出了事就要我负责?
那这两年孩子在我店里的安全是谁在担着?
哪个宝妈说过一声谢?
我盯着李芳,一字一顿道。
“你们的孩子,你们自己不管,凭什么要求我管?”
“我一个便利店老板娘,不是保姆,不是老师,更不是慈善机构。”
“你们下班晚接不了孩子,可以请托管班、请保姆、找家里老人帮忙。”
“这两年我免费帮你们看孩子,没收过一分钱,连一句谢谢都没听到。”
“现在我不了,你们就来堵我的门、泼我的漆、造我的谣!”
我越说越来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们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你们应得的!”
李芳冷笑了一声。
“说得好听,什么感恩不感恩的,你开在这个小区里,做的就是这些街坊邻居的生意。”
“你得罪了我们,你这店还开不开了?”
她转头对着身后的宝妈们喊。
“从今天开始,谁都别在她店里买东西!”
“去隔壁街上的超市买,那才几步路!”
“让她知道知道,得罪了我们这些做妈的,是什么下场!”
宝妈们齐声附和。
“对!她!”
说完,她们浩浩荡荡地走了。
那天下午开始,我的便利店彻底门可罗雀。
到了晚上,我盘了一下今天的营业额。
一百六十三块。
比平时少了将近一千。
4
接连三天,生意没有任何好转。
李芳在业主群里天天@所有人,组织大家“黑心便利店”。
一些本来就不了解情况的住户,被她煽动之后也加入了队伍。
甚至有人半夜往我店门口丢垃圾袋。
第四天早上,我照例打开卷帘门,发现门口又被人写了字。
这次用的不是油漆,是记号笔。
写的是四个大字:【滚出小区】
我站在那四个字前面,看了很久。
楼上窗户里有人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没有一个人来帮我说话。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心很累。
两年来我起早贪黑经营这个小店。
想着都是邻居,看着这些孩子们我也开心。
可换来的是什么?
这时,李芳又出现了。
“赵兰,想通了没?”
“其实这事儿也简单。你把托管区恢复了,再掏一万块钱赔偿金。”
“我帮你在群里说几句好话,大家也就不你了。”
“你也别犟了,我看你这几天生意也不怎么样,犟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听姐的,服个软。这买卖才能做下去。”
我直直地看着她。
“李芳,我这个人,你可能不了解。”
“请我做好事可以,我低头?没门!”
我转身走进店里,拿起电话打给了装修队的老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