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当初明明答应……”
“我当初答应的是帮亲戚一把。”
我打断她。
“不是让你们白占便宜。”
“更不是让你们拿我当冤大头。”
何秀芬身子晃了晃。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我牵着晨晨转身往车那边走。
晨晨仰头看我。
“妈妈,我们不钓鱼了吗?”
我摸摸他的头。
“改天妈妈带你去别的地方钓。”
“这个鱼塘,以后就是咱们自己的了。”
身后传来何秀芬的声音。
“婉婉!婉婉你给我站住!”
她的嗓门提得很高,带着气急败坏。
我没回头。
带着晨晨上了车。
发动引擎,驶离鱼塘。
后视镜里,何秀芬站在原地。
脸色铁青。
那些钓鱼的人纷纷侧目。
窃窃私语。
我知道,这件事传出去,舅舅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但那又怎样呢。
是他们先不要脸的。
回家路上,手机响了。
是赵姐打来的。
“婉婉,我查了一下,咱们镇上三亩鱼塘的租金,市场价大概是一年两万到两万五。”
“你那片鱼塘位置不错,水质也好,按两万五算不过分。”
“五年下来,就是十二万五。”
我心里迅速算了笔账。
十二万五。
这还只是基础租金。
如果算上这些年的物价上涨,以及他们开农家乐赚的钱。
这笔账,只多不少。
“谢谢赵姐,我心里有数了。”
挂了电话,我握着方向盘。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何秀芬。
孙建明。
你们不是说亲戚也得明算账吗。
那就算。
好好算。
03
回到家,我把晨晨安顿好。
给他打开动画片,倒了杯牛。
“晨晨乖,自己看会儿电视,妈妈去书房处理点事。”
晨晨懂事地点头。
“妈妈,你去忙吧。”
我关上书房门,坐到电脑前。
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查相关的法律条款。
鱼塘租赁,口头协议,无偿使用,追讨租金。
一条条信息映入眼帘。
我一边看,一边记。
虽然当初没签书面合同,但这不代表我就追不回租金。
法律上有个词叫”不当得利”。
舅舅无偿使用我的鱼塘这么多年,获得了巨大利益。
而我作为产权人,有权要求其返还。
看完资料,我心里有了底。
拿起手机,翻出了陈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专门打民事官司。
据说手段很厉害,官司赢得多。
电话接通。
“喂,您好,请问是陈律师吗?”
“是的,您哪位?”
“我叫周婉,朋友介绍的,我这边有个法律咨询。”
陈律师的声音很专业。
“您说。”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五年前无偿借鱼塘给舅舅,现在想追讨租金。
陈律师听完,问了几个关键问题。
“鱼塘的产权证在您手里吗?”
“在。”
“当初借塘子的时候,有没有任何书面或录音证据?”
“没有书面的,但村里很多人知道这事。”
“您舅舅使用鱼塘的这些年,有没有向您支付过任何费用?”
“一分钱都没有。”
陈律师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