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叛军已退,天下初定,该庆一庆了。”
他举杯,一饮而尽。
然后脸色煞白。
杯子落地碎了。他捂住口,猛地呕出一口黑血。
公主蹲在他面前,蜕去温柔,笑得花枝乱颤。
“萧寒夜,你以为叛军真退了?他们是我请来的。赵家的天下,轮不到一介武夫来坐。你不过是我磨刀用的石头,刀磨好了,石头就该扔了。”
画面在他倒下的那一刻碎裂。
我回过神来,一头冷汗。
萧寒夜还捏着我的下巴,皱眉看我。
“怎么了?发什么愣?”
我挣开他的手,在地上写。
“你会死。”
他盯着那三个字。
“什么意思?”
我继续写。手指磨得渗血。
“我能看见别人的死法。皮肤碰到就能看见。”
“上次我碰到你的铠甲,看见你因抗旨被万箭穿心。为了改你的命,我才去找九千岁,答应对食。”
“你没了借口拒婚,娶了公主,箭就不会射你了。”
“可刚才我碰到你——死法变了。”
“公主会在你登基之后毒你。”
写完了。
碎石子扔掉,指尖血肉模糊。
萧寒夜看着地上那一大片歪歪扭扭的字迹,脸上的肌肉一寸一寸绷紧。
“你说你……能看见人怎么死?”
我点头。
“碰一下就能看见?”
我再点头。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慢慢伸出手,碰了碰我的脸。
轻得像怕我碎掉。
“那你碰到自己的时候——能不能看见自己的?”
我不动。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回答过任何人。包括九千岁。
我的沉默就是答案。
他的手猛地缩回去,像被烫了。
“姜雪凝。”
他的声音变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