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狠招。
我悠哉悠哉地打开一瓶酒,倒了半杯,又撕开一包花生米,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家凯曼酒店位置不错,正对着市中心的广场。
我正看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动。
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酒店门口,车上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大堂。
为首的一个,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过肩龙,嘴里叼着烟,一脸横肉。
大堂里顿时一片混乱,客人纷纷躲避。
我看到王海连滚带爬地从经理室跑出来,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卑微来形容。
那个纹身男,应该就是彪哥了。
看来,王海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他们在大堂里说了几句,彪哥似乎很不耐烦,一把推开王海,带着人就要往电梯走。
几个保安想上来拦,被彪哥的手下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王海吓得脸都白了,死死地抱着彪哥的大腿,不知在说些什么。
我眯起眼睛,心里盘算着。
这彪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八成是王海拖欠的债务到期了。
王海现在肯定想尽一切办法稳住他,绝对不敢让他知道王磊还活着。
而我手里,恰好有他最怕的东西。
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
我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王磊在走廊里的那张监控截图,找了个刁钻的角度,只露出王磊的半个侧脸和酒店的墙纸,然后用微信,发给了一个我刚加上的人。
这个人,是酒店前台的一个小姑娘,刚才王海送酒来的时候,我顺口问她要的微信,说是要投诉。
这种刚入职的小姑娘,最是嘴碎,也最喜欢八卦。
我发完图片,又加了一句。
“你们酒店是不是闹鬼了?我朋友说昨晚在 32 楼看见一个人影,跟你们门口讣告上那个人长得好像啊……”
然后,我删除了聊天记录,关掉手机,静静地等待。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就看鱼儿什么时候上钩。
果然,不出半小时。
我的房门,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
力道很大,一点也不客气。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从猫眼里往外看。
门口站着的,不是酒店服务员,也不是王海。
正是那个脖子上纹着过肩龙的彪哥。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黑衣大汉,眼神不善地盯着我的房门。
看来,我的鱼饵,钓上来一条鲨鱼。
06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拉开了房门。
“有事?”我平静地看着门外的三个人,脸上没有一点波澜。
彪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就是住这间房的?”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烟酒过度的味道。
“是。”我点点头,“三位是?”
“我们是谁不重要。”彪哥一挥手,他身后的两个大汉就想往里挤。
我侧身挡住门,没让他们进来。
“私人房间,不欢迎陌生人。”
“哟呵?”彪哥笑了,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冷笑,“小子,挺横啊。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看着他,“有事说事,没事别挡着我门口,影响空气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