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撕开牛皮纸袋,将那份白纸黑字的报告展开,几乎要怼到我爸的脸上。
“白纸黑字!我跟你的DNA相似度高达99.99%,这足以证明一切!”他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是他的王牌,是他忍辱负重二十年,唯一的底气。
我爸裴振国终于舍得将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他瞥了一眼那份报告,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没有去看上面的数据,而是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往后缩了缩。
“拿开,快拿开!”他一脸嫌恶地挥着手,“什么DNA?多不吉利!我告诉你,我们裴家能有今天的家业,靠的就是风水和气运!我儿子裴衍,就是我们家的福星!你拿着这么个不祥的东西上门,是想破我们家风水吗?”
陆铮彻底懵了。
风水?气运?福星?
这都什么跟什么?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商业帝王,居然跟他讲玄学?
“裴先生,请您理智一点!这是科学!”陆死死攥着那份报告,试图唤醒我爸的理智。
“科学?”我爸冷笑一声,他指了指我,语气里是毋庸置疑的骄傲,“我儿子出生那天,我们公司连拉了十个涨停板;他一岁抓周,抓了个印章,我第二年就拿下了中东三十年的石油开采权;他十岁随手画了幅画,被我挂在办公室,结果当年利润翻了三倍!你跟我讲科学?我告诉你,我儿子就是我最大的科学!”
我坐在旁边,尴尬得脚趾都快在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爸,求你别说了,我当年抓周抓的是旁边果盘里的苹果,那个印章是你硬塞我手里的……】
【还有那幅画,那是我把颜料打翻了,用脚踩出来的……】
陆铮的嘴唇哆嗦着,他转向我妈,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母性的光辉上。
“伯母,您……您再看看,我跟您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他放缓了语气,试图勾起一丝血脉的共鸣。
我妈秦舒闻言,终于抬起她那双尊贵的眼眸,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陆铮一番。
她看得极其认真,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
陆铮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三秒后,我妈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好丑。”
陆铮:“……”
我妈仿佛没看到他瞬间石化的表情,自顾自地拿出一方丝帕,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嫌弃:“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公认的亚洲第一美人,追我的人从香榭丽舍大街排到外滩。你这长相,最多算是……路人。拿你跟我比,是对我美貌的一种侮辱。”
她顿了顿,心疼地看了一眼正低头假装玩手指的我:“再说了,我儿子小衍这神颜,完美继承了我和他爸所有的优点,这才是我们裴家基因的正确打开方式。你?呵呵。”
那声“呵呵”,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扇在陆铮的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与秦舒有七分相似的容貌,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我内心疯狂吐槽。
【妈,你快别说了,陆铮才是继承了你俩基因的人啊!我这张脸,是上辈子带来的,跟你们没半毛钱关系啊!】
【你们这是典型的唯心主义,要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