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皮肉都撑破了。
「这是要当着我的面索命啊。」
我爷把雷击木棍横在前。
他的脊背慢慢挺直。
那股当过老猎户的狠辣劲儿彻底出来。
他回头看了看被吓傻的我。
又看了看瘫倒在地的我。
「老婆子。把家里的火盆点着。」
「把那一缸陈年的雄黄酒搬出来。」
「快！」
我爷的吼声唤醒了我。
她连滚带爬地往灶房跑。
我爷则从腰后抽出了那把生锈的柴刀。
他用力一折。
竟然将那把柴刀掰成了两半。
「老林子的规矩。」
「你跟我换命。我就屠你满山！」
他将半截柴刀狠狠扎进自家的大门口。
原本那些在院子周围徘徊的阴冷气息。
被这一刀生生隔断在外面。
山坡上那些四角羊似乎感觉到了威胁。
它们开始躁动起来。
齐齐发出了类似婴儿哭泣般的怪叫声。
几百只羊一起哭。
那声音简直像是的大门被推开了。
06
我哆哆嗦嗦地搬出了雄黄酒。
又往火盆里丢了大把的艾草。
浓烈的烟雾升腾起来。
带着一股刺鼻的辛辣味。
这种味道在院子里弥漫。
暂时挡住了外面飘进来的那股死气。
我爷跨坐在门口。
他把剩下的那截雷击木棍在怀里。
眼神死死盯着羊群中央的哥哥。
哥哥现在的样子已经没法看了。
他背后的那两个鼓包越来越大。
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尖已经顶破了皮。
鲜血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下淌。
浸透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衣。
「那畜生要在大毛身上扎了。」
我爷压低声音说道。
他的语气里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是想借大毛的骨头长出它自个儿的身子。」
「这是‘借骨还魂’的邪术。」
我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爷爷。快救救我哥！」
我爷从雄黄酒缸里舀出一碗酒。
猛地含在嘴里。
对着火盆用力一喷。
「噗！」
一团巨大的火焰瞬间冲天而起。
映红了半边院落。
火光跳动中。
我发现那些站在山坡上的羊群开始往后退。
它们似乎非常忌惮这种被雄黄浸泡过的阳火。
但带头的那几只老羊却不为所动。
其中一只体型硕大。
四角已经长成了盘羊一般的弯曲形状。
它缓缓走出羊群。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戏谑的人性化神色。
它张开嘴。
吐出了一串模糊不清的音节。
虽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但我分明感觉到。
那是在嘲讽。
是在宣战。
紧接着。
它突然加速冲锋。
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冲下山坡。
它本不在意院子门口的那截断刀。
竟然直接凌空跃起。
两只前蹄重重地踏在虚空之中。
「嗡」的一声。
我感觉整个小院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我爷布置的那层气墙竟然被这一踩直接踏碎了。
我爷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一道血丝。
可他不仅没退。
反而迎着那只巨羊冲了过去。
他手里的雷击木棍猛地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