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门边,隔着猫眼,看着外面那个状若疯癫的男人。
他头发凌乱,双眼赤红,哪里还有平里温文尔雅的样子。
我打开了手机录音,然后对着门,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
“江哲,这里不是你的家,房子的首付我出了大头,你如果再继续砸门扰,我就以故意损害私人财物和非法入侵报警处理。”
我的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嚣张的气焰。
他动作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保安趁机将他架住,往电梯口拖去。
我听到他在外面不甘地怒吼。
“林晚,你够狠!你给我等着!”
我轻抿一口红酒,看着他被拖走的身影,在猫眼里越来越小。
等着?
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5
江哲没能再进家门,但他没有善罢甘休。
第二天下午,他直接堵在了我公司楼下。
我刚走出写字楼大门,他就跟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手腕被捏得生疼。
“林晚,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质问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周围已经有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不想在这里和他上演一出难看的闹剧。
“想怎么样?江哲,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我的语气冷得像冰,“你背着我跟别人结婚的时候,想过我想怎么样吗?”
“我……”他语塞,眼神闪躲,“我和薇薇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苦衷的。”
又是苦衷。
男人在为自己开脱时,最喜欢用的词汇。
“苦衷?你的苦衷就是一边享受着我为你提供的一切,一边心安理得地去当别人的上门女婿?”
“你的苦衷就是让你父亲躺在医院里,却跑来向前女友讨要手术费?”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的尊严里。
他被我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他更加难堪。
他开始打感情牌,试图软化我。
“晚晚,我们五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但是我也是被无奈,白薇薇家里能帮我,能让我的事业上一个新台阶。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啊!”
“我们的未来?”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江哲,你嘴里的‘我们’,到底包不包括我?”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被我看得心虚,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你相信我,我心里爱的人一直是你。等我事业稳定了,我……我就会和她离婚,然后我们……”
“够了。”
我不想再听他这些肮脏又虚伪的辩解。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直接甩在了他脸上。
“别再跟我谈感情,我们之间,只剩下账。”
文件袋里的纸张散落一地。
那是苏晴熬夜帮我打印出来的,我们五年间所有的消费明细和转账记录。
每一笔,我都用荧光笔做了清晰的标记。
哪一笔是给他买的衣服,哪一笔是给他父母的红包,哪一笔是他弟弟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