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的内心：“快开始快开始，我已经等不及看张总怎么否她了。”
林悦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鼠标上。
第一个竞标公司陈述完毕，第二个，第三个。
轮到林悦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她站起来，走到台前，打开PPT。
第一页，背景。她讲得很稳，声音不大不小，语速不快不慢。
但她注意到评审席上张总的表情——面无表情，甚至有点不耐烦。
她的心沉了一下。
第二页，技术方案。她讲到数据模型的时候，张总突然开口了。
“这个模型，你们用的是去年的版本吧？”
全场安静。
王总的内心：“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小赵的内心：“来了来了来了！”
林悦看着张总，笑了笑。
“张总好眼力。”她说，“这个模型确实是从去年的版本迭代过来的。不过我们在去年的基础上做了三个关键调整——第一，引入了动态权重；第二，替换了底层数据源；第三，增加了异常值自动修正机制。所以准确地说，这是一个全新模型，只是长得像去年的。”
她说完，点了一下鼠标，PPT上弹出一张对比图。左边是去年的模型架构，右边是今年的，差异处用红色标注，一目了然。
张总的表情变了。
不是欣赏，而是——意外。
他的内心：“她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这个对比图是专门为我准备的？谁给她透的风？”
林悦没有停下来，继续讲。
四十分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她讲完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客户方的CEO带头鼓了掌。
评审组开始打分。
林悦回到座位上，手心里全是汗。她看了一眼小赵，小赵的脸色不太好。
他的内心：“张总怎么没发难？不是说好了吗？妈的，那个老狐狸耍我？”
林悦垂下眼，没有表情。
她听到张总的内心在说：“这个林悦，有点东西。不过还是得看最终结果，老吴那边肯定做了手脚。”
最终结果出来了。
主持人念出中标公司的名字——不是林悦的公司。
王总的脸垮了。
小赵的嘴角翘起来了。
但主持人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技术方案单项得分第一名——XX科技（林悦的公司），92.7分。第二名78.3分。”
张总的声音传进林悦的耳朵：“技术分第一，但总分第二。老吴那个王八蛋，肯定在商务分上动了手脚。”
林悦慢慢站起来，收拾东西。
王总在她身后叹气：“算了，技术分第一也算是个交代。”
小赵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内心在尖叫：“技术分第一又怎样？还不是输了！张总果然没帮她，哈哈哈！”
林悦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苏曼发来的消息：“竞标怎么样？”
林悦回：“输了。”
苏曼：“那你还笑得出来？”
林悦没回。
因为她确实在笑。
她笑不是因为输赢。是因为她今天验证了三件事：
第一，张总确实是“技术派”，跟“关系派”不是一伙的。她的判断没错。
第二，小赵跟张总吃饭的事，张总本没当真。小赵被耍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她听到客户方CEO的内心说了一句：“技术方案确实不错，下次可以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