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开始了。”
一分钟后。
电视画面里,突然冲进了一群穿着制服的人。
不是保安。
是警察,还有经侦科的人。
柳媚愣住了,周世鸿也愣住了。
带头的警察亮出证件,声音响彻礼堂。
“柳媚,你涉嫌故意伤害罪、职务侵占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另外,周世鸿先生,关于周氏集团涉嫌洗钱和偷税漏税的行为,也请你协助调查。”
画面在那一刻定格。
周世鸿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柳媚则像一滩烂泥一样,被警察直接架了起来。
我妈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陷入了久违的宁静。
她转过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周望,结束了。”
但我知道,还没结束。
因为那二十亿,此刻依然像一个巨大的诱饵,挂在所有幸存者的心头。
而我妈,正准备拉起最后的鱼网。
10
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点闪烁了几下,最终归于一片漆黑。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厉害,像是要下一场洗刷一切的暴雨。
周氏集团的股价,在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的半小时内,直接封死在跌停板上。
满屏的绿色,像是一场惨烈的葬礼。
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剪刀,正在修剪那盆新买的君子兰。
“妈,大伯他们……真的会坐牢吗?”我轻声问。
她剪下一片枯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坐牢只是开始,周世鸿那个人,视名声和权力如命。”
“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江山毁于一旦,比了他还难受。”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楼下就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我透着窗帘缝隙往下看。
二叔周世昌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气急败坏地往楼道里冲。
张叔带着几名保镖守在门口,双方在狭窄的走廊里僵持不下。
“秦书!你给我滚出来!”
“你这个疯女人!你把周家害惨了!”
周世昌的咆哮声隔着防盗门传进来,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我妈放下剪刀,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口。
她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冷冷地回了一句。
“周世昌,你有时间在这里乱吠,不如去看看你的海外账户。”
“半个小时前,我已经以‘磐石’信托持有人的身份,向银行申请了资产冻结。”
门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足足持续了半分钟。
接着,是周世昌惊恐的嘶吼。
“你凭什么!那是我的私人财产!”
我妈靠在门板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凭你当年挪用公款的证据,就在那份冻结申请书的附件里。”
“磐石信托的条款里写得清清楚楚,任何损害家族利益的成员,持有人有权追回其所有非法所得。”
门外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大概是周世昌瘫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那些曾经依附于周家、不可一世的亲戚们,此刻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我妈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周望,去换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