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跟我回去。”
他打断了我所有想说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我无法挣脱。
然后,他拉着我,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我的包袱,被他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拎了过去。
就像拎着一只无关紧要的鸡。
我被他半拖半拽地拉着。
周围的禁军,在我们身后,重新列队。
马蹄声,脚步声,响彻寂静的长街。
我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囚犯,被押解回我的牢笼。
这一路,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乱得不成章法。
我的计划,我的未来,我关于南方的所有美好幻想。
都在他封锁城门的那一刻,碎成了齑粉。
回到首辅府。
府门大开,灯火通明。
管家带着一众下人,垂手立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看到我们回来,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那气氛,比我早上离开时,还要压抑百倍。
顾长庚没有放开我。
他依旧攥着我的手腕,拉着我穿过庭院,走过回廊。
我以为他会把我送回我的小院。
然后对我进行一番审问或羞辱。
可他没有。
他拉着我,径直走向了主院。
走向了他的书房,他的卧房。
那个三年来,我从未踏足过一步的地方。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卧房的门,把我拉了进去,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也隔绝了我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将我的包袱,随意地扔在地上。
然后松开我,走到桌边,点亮了烛火。
屋子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环顾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他的气息。
冷硬,整洁,一丝不苟。
像他的人一样。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经史子籍,桌案上是堆积如山的公文。
连空气中,都漂浮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冷冽的松木香。
这里是他的世界。
一个我从未被允许进入的世界。
“从今晚起,你就住在这里。”
他背对着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愣在原地。
住在这里?
和他一起?
“你疯了?”
08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顾长庚,你到底想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想什么,你看不明白吗?”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眼神里是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沈清月,我们的婚事,是圣上赐婚,受天下人见证。”
“你以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
“三年前,你踏进顾家的大门,你就是我顾长庚的人。”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的话,霸道得不讲一丝道理。
像一张无形的网,要将我彻底捆绑。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凭什么?这三年来你管过我吗?我们和寻常夫妻有过半分相似吗?”
“你现在凭什么来要求我尽一个妻子的本分?”
“就凭我是你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