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发了几张照片，照片里他拿着长焦镜头，对着几个老太太拍得正欢。
其中一个老太太，穿着大红的旗袍，笑得花枝乱颤。
那是李美兰。
我回到家，屋子里冷冰冰的。
厨房的灶台上落了一层灰，冰箱里空空如也。
赵大海在客厅的桌子上留了张条子。
“素琴，我这半个月都在外面吃，伙食费不用结算。”
“电费物业费该交了，一共420，你转我210。”
我看着那张条子，突然想笑。
这就是我守了四十年的家。
我没转账，而是把条子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赵大海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我在翻他的衣柜。
“你什么？我刚出院你就翻我东西？”
他一脸警惕，像是怕我偷他的养老金。
我停下手，指着衣柜里那些高档西装。
“赵大海，这些衣服，都是我以前用工资给你买的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那是以前，那时候还没AA呢，你提这个什么？”
“既然提到了以前，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我拉出一张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他。
“这房子，是我们婚后买的，当时我爸妈出了首付的钱。”
“房产证上虽然写了你的名字，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赵大海的脸色变了，“你想什么？你想离婚？”
“不，我不离婚。”
我笑了，笑得很灿烂。
“离婚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喜欢AA吗？那我们就A得彻底一点。”
“从今天起，这房子一人一半，客厅归你，卧室归我。”
“厨房和厕所，按次收费。”
赵大海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按次收费？这是我家！”
“不，这不仅是你家，也是我家。”
赵强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律师函。
“爸，我咨询过了，我妈有权要求分割房产居住权。”
“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以，要求强制分割。”
赵大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
“你们……你们这是要死我啊！”
“没人要死你，我们只是在执行你的‘规矩’。”
赵强冷冷地看着他，“还有，李美兰那个摄影展，是你赞助的吧？”
赵大海眼神躲闪，“胡说八道！那是学校的活动！”
“是吗？那这张五千块的转账记录是怎么回事？”
赵强把一张截图甩在桌上。
“你跟我妈算几块钱的菜钱，给李美兰买镜头倒是大方得很。”
赵大海猛地站起来，想去抢那张纸。
“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确实是你的钱。”
我站起身，拎着行李箱往卧室走。
“但从现在起，你在这个家里，一分钱便宜也别想占到。”
我走进卧室，直接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赵大海疯狂砸门的声音。
“周素琴！你给我出来！那是我的床！”
我躺在柔软的被子上，听着门外的咆哮。
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但这只是个开始。
赵大海，你那些藏在暗处的钱，我也会一笔一笔挖出来。
窗外雷声大作，一场暴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