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穗,你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吗?”沈翊变得激动起来,“我想帮帮她有错吗?”
我把念念放回房间,又把门关上。
沈翊眼里带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愤怒是对我的。
心疼却不是。
“沈翊,你没错。”我说,“既然你想帮她,我们就离婚吧。”
“我不耽误你去帮你的初恋。”
沈翊看着我。
最后拿起外套出门。
“穗穗,你太尖锐了。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吧。”
我愣愣地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久久不能回神。
孟瑶走后,我又开始重新找保姆。
但看到陌生人,念念的反应却很激烈。
连坐椅子都小心翼翼地问我:
“妈妈,凳子会不会不见了?”
我心里疼得发酸。
说不会。
念念才安心。
我又多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在家陪念念。
沈翊这些天回来得很晚。
自从那天过后,我们像是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冷战。
我从主卧搬到念念的房间。
和沈翊彷佛是合租的室友,没有任何交流。
这样也好。
至少不用费心思。
律师上门时,我正在陪念念玩。
他说孟瑶长期这样对念念算得上虐待儿童,时间长了还会对念念造成心理创伤。
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想到念念那么抗拒,我心口止不住地发疼。
“周律师,直接吧。”
律师点了点头,“那沈先生这边……”
“不用管他。”我打断他。
沈翊本不在乎念念。
他的眼里只有没了工作、生活会变得艰苦的孟瑶。
晚上沈翊回来,情绪激动。
“穗穗,你真的要孟瑶吗?”
闻言,我停下给念念喂水果的手。
扯了扯嘴角,“她这么快就找你了?”
“穗穗,你不能孟瑶。”沈翊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念念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非要闹到法庭上什么呢?”
我不明白,沈翊怎么能说出这句话。
念念从沙发上跳下来。
脚步不稳走过去抱住沈翊的腿。
“爸爸……抱抱。”
她又举起双手,要沈翊抱的意思。
家里不冷,念念穿着短袖。
沈翊视力很好,一眼就能看见念念手上的淤青。
已经很淡了,但还是很明显。
他目光复杂地抱起念念。
半晌,还是说:“穗穗,孟瑶真的很难。”
“就当是……帮帮她,行吗?”
我不想在女儿面前失了姿态。
极力压着即将涌出来的怒火,一字一顿:“不可能!”
我深深吸了口气,“沈翊,我们离婚。”
我从他手里把念念抱回房间。
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半夜,我坐在椅子上发呆。
念念睡得很熟,我却怎么都睡不着。
在我和沈翊闪婚之前,听他说过有一个初恋,不过在大学毕业之后就分手了。
我也没细问。
婚后的沈翊对我很好。
后来也有了念念。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却没想到,沈翊会让他的初恋来给念念当保姆。
把分了手的初恋放在家里。
留在他的眼皮底下。
忽然,门外传来沈翊压得极低的声音,“别哭,我现在就过去。”
“瑶瑶,在家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