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你这棋风,不像是‘会一点’的水平。”景父说。
我笑了笑:“可能运气好。”
景父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运气好的人,不会每一步都走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夏晚茵坐在旁边,手里的茶杯都快被她捏碎了。
她不懂围棋,但她看得懂景父的表情变化。
从漫不经心,到认真,到惊讶,到最后的郑重……
每一个阶段的表情都在告诉她同一个信息:这个女孩不简单。
景喻澜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饭桌上的气氛很奇怪。
景母不停地给我夹菜,问我在外面生活的细节。
她问得很细,细到让我觉得不是在关心我,而是在验证什么。
我一边吃一边答,滴水不漏。
夏晚茵坐在景喻澜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倒水,极尽温柔体贴之能事。
但景喻澜的注意力明显不在她身上,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我,每次我抬头,都能撞上他的视线。
他终于忍不住了,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开口:
“夏乔,你在外面……读了什么学校?”
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普通高中,今年刚毕业。”
“打算上大学吗?”
“看情况。”
“什么专业?”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笑了一下:
“景少爷,你是对我感兴趣,还是查户口?”
桌上安静了一瞬。
景喻澜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皱眉:
“我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的话,那我也随便答答了。”
夏晚茵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她咬着嘴唇,看了看景喻澜,又看了看我,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她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景喻澜在注意我。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注意,而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本能的注意。
他不想看我,但他的眼睛不听他的话。
他不想问我问题,但他的嘴不听他的话。
这一切都发生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
而夏晚茵意识到了。
所以她慌了。
吃完饭,景母拉着我的手说:
“乔乔,以后常来玩,伯母很喜欢你。”
我说好。
夏晚茵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完美得像是贴上去的,但我注意到她握着包带的手在微微发抖。
回去的车上,她一句话都没说。
在车窗上,看着城市的灯火一帧帧掠过,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才第一天。
14
景喻澜那边我已经感受到了不对劲,他似乎对我产生了某种不该有的兴趣。
而夏晚茵,她正在看着她最害怕的事情一步步变成现实。
不是因为我去抢,而是因为她自己守不住。
她以为最大的威胁是我。
但其实最大的威胁,是她自己。
车停在夏家门口。
我推门下车,夏晚茵跟在我身后,忽然叫住我。
“夏乔。”
我回头。
她站在车灯的光里,脸上的表情我看不太清楚,但她的声音很冷,冷得不像之前那个甜美的夏晚茵。
“你别以为景伯母喜欢你,你就有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