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
还是赵刚。
“别回公司，找个地方住下。”
我回复：”到底怎么回事？”
赵刚过了一会儿才回：”宋总有安排，你先别动。”
“我什么时候能见他？”
“等着。”
然后就没了回音。
我站在街边，不知道该去哪。
五年了，我在这座城市里已经没有家。
租的房子早就到期了。
朋友也都断了联系。
我拿出那张黑金卡，看着它发呆。
三十八亿。
这笔钱，够我后半辈子花不完。
但我不明白。
为什么宋远山要在所有人面前羞辱我，然后私下给我这么多钱？
他到底在防着谁？
又或者……在试探谁？
我想起今天那些高管的嘴脸。
李明，王峰，张华，刘强……
他们拿到新车时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还有他们嘲笑我时的表情。
一股火从口升起。
宋远山说，别声张。
行。
我就不声张。
我要看看，这出戏到底怎么唱。
我拦了辆车，去了城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前台看我穿着廉价T恤，眼神里带着怀疑。
“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没有，现在开房。”
“我们这边最便宜的房间也要一千二一晚……”
我直接把黑金卡拍在柜台上。
“给我开最好的套房。”
前台的表情立刻变了。
“好的先生，请稍等！”
她恭恭敬敬地刷卡，递上房卡。
“总统套房，顶楼，祝您入住愉快。”
我接过房卡，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
憔悴，苍白，眼神锐利。
五年的牢狱生活，把我身上的锐气磨得只剩下一双眼睛。
但现在，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重新燃烧。
电梯到了顶楼。
我走进套房。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我站在窗前，俯瞰着灯火通明的街道。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周扬。”
是宋远山的声音。
“宋总。”
“东西收到了？”
“收到了。”
“那就好。”他顿了顿，”委屈你了。”
“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有些人，得试一试。”
“试什么？”
“试试他们的心，还在不在公司上。”
电话里传来他的叹息。
“这五年，我看清了很多人。”
“今天那些拿到车的人，一个都留不得。”
我心脏一紧，”什么意思？”
“你先养伤，过段时间，我需要你帮我清理门户。”
“清理谁？”
“所有该清理的人。”
他的声音很冷。
“周扬，当年让你去顶罪，是我对不起你。”
“但现在，我需要你再帮我一次。”
“帮我清理这些蛀虫。”
“然后，公司就是你的。”
我握紧手机，”我听不懂。”
“你会懂的。”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色。
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愤怒，疑惑，还有一丝期待。
这出戏，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03
在酒店住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赵刚打来电话。
“周哥，可以回公司了。”
“什么身份？”
“还是以前的身份，普通职员。”
我冷笑，”那些高管会怎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