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我喘不过气来。
“小姐,您别难过。”
春熙看着我发白的脸色,担忧地说道。
“将军他……他只是一时糊涂。”
我摇了摇头。
不。
他不是糊涂。
他是清醒。
清醒地用最残忍的方式,利用着我。
“春熙。”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去帮我打听一件事。”
“小姐您说。”
“三天后,安宁公主是不是要在她的别院里,举办菊宴?”
“是的,小姐。”春熙点点头,“听说京城里有头有脸的贵女都会去。”
“柳清言,也一定会去。”我补充道。
春熙的脸色一变。
“小姐,您是想……”
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是,我要去。”
既然他不愿意放我走,那我就自己走出去。
既然他要将我当成维护他名声的工具。
那我就要去亲眼看一看。
他和我,还有他的那位白-月光。
这场戏,到底要怎么唱下去。
03
顾诀想把我困在这方寸之地,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囚徒。
我偏不让他如意。
菊宴的请柬,是安宁公主亲自派人送到沈家的。
再由我母亲,转交到我的手上。
我母亲是当朝长公主,安宁是她的亲侄女。
这场宴会,于情于理,我这个顾家主母,都必须出席。
若我不去,丢的不是我沈微的脸。
是顾诀的脸,是整个将军府的脸。
顾诀一连三天没有踏入我的院子。
我也不去找他。
直到菊宴这天早上,我换上一身素雅的秋香色长裙,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梳妆。
看管我的两个婆子站在门口,面露难色。
“夫人,将军有令,您不能出院子。”
我从镜子里看着她们,淡淡地开口。
“去告诉顾诀。”
“就说,安宁公主的菊宴,我要去。”
“如果他不准,我现在就回沈家,告诉我母亲,他顾将军是如何‘善待’我这个妻子的。”
婆子们对视一眼,不敢再拦,其中一个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顾诀就来了。
他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一件墨蓝色的常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挥手让下人都退下,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沈微,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他站在我身后,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我从镜中看着他阴鸷的脸,平静地将一支白玉簪子入发髻。
“我说了,我要去参加菊宴。”
“我不准。”
“你凭什么不准?”我转过身,直视着他,“就凭你撕了我的和离书,就可以将我当成犯人一样囚禁吗?”
“你明知道柳清言会去!”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去看她笑话,还是去看你自己的笑话?”
“我是去看你的笑話。”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顾将军,你是不是忘了?”
“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是这将军府名正言顺的主母。”
“你的心上人回来了,你不思如何安顿我,反而将我锁起来,是怕我碍了你们的事吗?”
“你怕我出现在她面前,会让她受委屈?”
顾诀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