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头枕在我膝上。
“月儿,我手中满是鲜血,只有你才能渡我到彼岸。”
“这样的你,就该受万人敬仰。”
可原来,他要我手捧着楚芸儿。
要我给这个他思夜想的女子,渡得一个好前程。
回到皇宫,不等喘息片刻。
我便被押去主殿。
一枚发簪扔到我脚下,四分五裂。
却能辨认出,这是我送佩儿出宫时给她傍身的财物。
“月贵妃,这金钗是在刺客身上搜出的,你给朕好好解释一番!”
谢惊尘将“金钗”二字咬的极重。
分明是在问,为何把我俩的定情之物交与他人。
我刚要开口,楚芸儿忽然咂舌。
“叫刺客了我也好,反正怀着你的孩子,我也恶心,还不如死了!”
我这才注意,楚芸儿的小腹,已微微有了弧度。
原来我的孩子离去时,谢惊尘正为这个孩子而欣喜。
我直直跪下。
“是臣妾买凶人,还请陛下赐我死罪。”
我没死,却被罚入冷宫。
长夜漫漫,梦中桃花随风而动。
而我和谢惊尘,已经白头偕老。
我醒来,不觉欣喜。
因为有一位阿婆曾告诉我,飞花入梦,是大凶之兆。
4
果然,谢惊尘提剑而入。
赤红双目中满是狠厉。
“宋辞月!你竟敢给芸儿下相思引!你怎会恶毒至此!”
“你就是再嫉妒,大可冲我来,非要芸儿一尸两命吗?!”
我皱眉不解。
相思引分明在我怀中。
太医的话在耳边响起。
“陛下,皇后娘娘只有半个时辰可活!”
“如今只有拿下药人的骨血入药,才有一线生机!”
谢惊尘已然急昏了头。
忘记了他曾亲口告诉我,相思引无药可解。
眼见他将这种蠢话当真。
我立即用剪刀抵住自己口。
“月儿,你这是做什么!”
“你要取我的骨,那便是要我去死。”
“既然如此,你就从我的尸体上挖吧!”
我眼神淡漠,心中怒火滔天。
即便我要死,也是自己动手。
凭什么要为了楚芸儿一次又一次的受此等屈辱!
谢惊尘立即慌神。
这时,一位瞎眼阿婆摸索着进来。
我认出那是灾荒年间收留过我和谢惊尘的王阿婆。
我心下一跳。
却眼睁睁的看着谢惊尘把剑指向阿婆后背。
“月丫头,我做了些你最爱吃的野菜馍馍来看你。”
“你和小尘是吵架了吗?有什么事说给阿婆听,夫妻间别伤了和气。”
阿婆看不见,却眉眼弯弯。
“婆婆,是我想管月儿讨要个小玩意,她不肯给我。”
谢惊尘语气委屈。
手中长剑却闪着寒光。
我知道他在拿阿婆的命威胁我。
“好,我给你。”
见我松口,太医刚要上前。
“不必,我自己动手。”
在谢惊尘惊恐的目光下。
我紧咬牙关,亲手挖出了自己的一截蝴蝶骨。
谢惊尘立即扑上来抱住我。
“月儿!朕准备了上好的麻沸散,你何必这样任性!”
我不愿看他。
“快去救人吧。”
“好,太医会好好照料你,等此事过去,朕定会再赐你一个孩子!”
谢惊尘带着一行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