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说得对,我喝。”
婆婆愣住了……她本以为又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吵架的准备,没想到儿媳妇今天这么配合。
林舒月双手接过药碗,药汤滚烫,散发着刺鼻的苦味。她想起上一世,这碗药她喝了一年多,从最初的半信半疑,到后来的麻木接受,直到最后毒发身亡。
但这一次,她不会让历史重演。
她仰起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汤滑过喉咙,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笑着说:“妈,我想通了。之前是我不懂事,总觉得您针对我。其实您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严家的香火。以后我都听您的,您让我喝什么我就喝什么,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婆婆的眼睛亮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这就对了!我就说嘛,舒月是个懂事的孩子,以前只是没想通。”
她转头冲着楼上喊:“景晨!你快下来,你媳妇想通了!”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严景晨穿着家居服跑下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怎么了?”
婆婆喜滋滋地说:“你媳妇说以后都听我的,乖乖喝药生儿子!”
严景晨看向林舒月,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几分欣慰:“早该这样了。妈为了咱们的事碎了心,你就别总跟她犟了。”
林舒月低下头,声音轻柔:“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好好孝顺妈的,也会努力给严家生个儿子。”
严景晨难得露出笑容,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你好好调理身体,公司最近多,我可能经常加班,家里的事你多费心。”
“好。”林舒月乖巧地点头。
婆婆满意地端着空碗去了厨房,严景晨也回书房继续工作。客厅里只剩下林舒月和两个女儿。
大女儿严熙熙小心翼翼地从沙发角落爬过来,拉着林舒月的衣角,小声问:“妈妈,你没事吧?”
林舒月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眼眶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上一世,这个孩子被婆婆骂了整整两年,说她是“赔钱货”,说她“克父克母”,说她“活着就是浪费粮食”。一个才六岁的孩子,眼睛里全是讨好和恐惧,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林舒月蹲下来,把女儿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哽咽却坚定:“熙熙,妈妈没事。妈妈以后都不会有事了。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会保护你,保护妹妹。”
严熙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轻轻拍着妈妈的背:“妈妈不哭,熙熙乖。”
林舒月把眼泪回去,松开女儿,捧着她的小脸认真地说:“熙熙,妈妈要送你和外公外婆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严熙熙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可以去外婆家?”
“真的。你和妹妹都去,外婆家那边有很好的学校,你可以在那里上小学。”
“太好了!”严熙熙难得露出笑容,但很快又担心地问,“可是会同意吗?”
林舒月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放心,会非常同意的。”
晚上,严景晨难得没有加班,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