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东滩村东头,确实有个独门独院,门口的石榴树开得正艳,一朵朵红花缀在枝桠上。
院门是木头做的,刷的深绿油漆褪了大半,露着底下的木纹,透着股乡村的烟火气。
林子成腾出一只手,从秦舒雅手里接过钥匙,将门打开。
他轻轻推开门,背着秦舒雅迈了进去。
院子收拾得净净,青砖铺的地面扫得连个草屑都没有。
左边开辟出一小块菜地,青菜、小葱长得绿油油的,还有几株辣椒挂着青果子,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右边立着口老水井,井边摆着木桶和扁担,都擦得锃亮。
“卧室在哪儿?我把你放床上歇着。”
秦舒雅贴在他背上,脸颊还烫着,带着点鼻音:“正屋左边那间。”
林子成反手带上门,背着她走进堂屋。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他径直走进左边的卧室,小心翼翼地把秦舒雅放到床上。
秦舒雅坐稳后,咬着下唇,小心地把受伤的右脚抬起来,裙摆顺着大腿滑上去,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大腿,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晃得林子成眼神微微一滞。
她丰腴的身子微微前倾,前的饱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透着熟妇独有的风情,只是此刻眉眼间的羞涩,又添了几分娇憨。
林子成不由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熟透的女人,真是诱人。
他赶紧收回目光,拉过床边的木凳坐下,俯身仔细查看她的脚踝。
“肿得不轻,不过看着没伤到骨头,我帮你处理一下。”
秦舒雅抬眸看着他,眼里满是惊讶:“你还会处理这个?我还以为得硬撑着去镇里找大夫呢。”
“以前在学校爱运动,扭伤是常事,慢慢就摸索出点经验了。”
林子成随口说着,起身往院子走。
他没说的是,若不是海灵体的感知,他也不敢这么笃定。
他从水井里打了一桶凉水,水透着井水特有的凉冽,提回屋里后,又翻出一条净的白毛巾,浸湿后用力拧,轻敷在秦舒雅肿胀的脚踝上。
“先冷敷一会儿,能消肿。”
秦舒雅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轻声呢喃:“你心真细,现在的年轻小伙子,很少有这么会照顾人的了。”
林子成没接话,专注地帮她敷着脚踝,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肌肤,能感觉到细腻的触感,心里微微一动,随即又压了下去。
敷了约莫十分钟,林子成忽然想起捡的艾草,海边到处都是这东西,能消肿止痛、活血化瘀。
他找出几株翠绿的艾草,走到院子里,在井边仔细洗净,又找了块净的鹅卵石,把艾草放在石板上慢慢捣碎,翠绿的汁液渗出来,飘出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回到屋里,林子成取下秦舒雅脚踝上的毛巾,将捣碎的艾草敷上去,又找了块净的棉布条,轻轻包扎好。
“这样先敷着,这两天别多走路,最好卧床歇着。”
秦舒雅点头道:“子成,真的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举手之劳,邻村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林子成摆了摆手,目光扫向窗外。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院子,落在石榴花上,格外耀眼。
他想起秦舒雅今天赶海一无所获,还崴了脚,转身走到门口的编织篮旁,从里面挑了两只最大最圆的夜光螺,递到秦舒雅面前。
“这两个夜光螺给你,今天你没捡到东西。”
秦舒雅一下子就愣住了,连忙摆着手:“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这是你辛苦赶海抓来的,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
“拿着吧,别客气。”
林子成不由分说地把海螺放在床头柜上,“你脚崴了,这几天也去不了海边,留着自己吃或者卖掉都好,一点心意而已。
你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做点早饭,垫垫肚子。”
“不行,怎么能让你给我做饭!”
秦舒雅急着要站起来,刚一用力,脚踝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身子一软,又坐回了床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别动!”
林子成连忙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秦舒雅浑身一颤,像过了电一样,脸颊瞬间又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往他掌心的方向靠了靠,只想离他更近一点。
林子成没察觉她的异样,只是语气严肃了些:“你脚受伤了,好好歇着,做饭这点小事,我来就行,很快就好。”
他说完,便转身往厨房走去,心里还在盘算着,做完早饭就去镇里卖海鲜。
厨房不大,却收拾得利落,连灶台边的油污都擦得净净。
靠墙是个烧柴的土灶,柴火码得整整齐齐堆在灶边,拿取方便。
他翻了翻靠墙的旧木柜,里头有米、面粉,还有几个圆滚滚的鸡蛋,墙角的竹筐里摆着新鲜青菜,灶台上还挂着一块腊肉。
林子成洗了手,就开始生火做饭。
秦舒雅坐在卧室里,听着厨房传来的声响,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烫得慌。
这三年,自从当家的走了,她就一个人过子,修水管、换灯泡、挑水浇地,什么苦都自己扛,什么事都自己忍,早就忘了被人关心照顾是什么滋味。
秦舒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心跳也一直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她忍不住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每天能听到他做饭的声音,能被他这样照顾着,哪怕只是做他的女人,哪怕他身边还有别的人,她也心甘情愿。
她知道自己这样想有点不害臊,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沉寂了三年的心,被这个陌生的小伙子搅乱了。
约莫二十来分钟,厨房的动静停了,林子成端着一个旧木托盘走进卧室,托盘上摆着两大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一盘金黄的葱花煎蛋,一小碟翠绿的青菜炒腊肉。
“没啥好东西,简单做了口,你先垫垫肚子,将就着吃。”
林子成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拉过床边的木凳坐下。
秦舒雅端起粥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真好吃,这粥熬得真糯,比我自己熬的强多了。”
她又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外酥里嫩,咸淡也刚好,“蛋也煎得好,不糊不生,正好。”
林子成也坐在旁边,吃了起来。
秦舒雅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夹了一大块煎蛋,又夹了两片最焦香的腊肉,放进他碗里:“你也多吃点,忙活一早上了,肯定饿坏了。”
“谢谢。”
林子成笑了笑,低头吃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
秦舒雅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林子成。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端着粥碗的时候,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看着就很有力量。
她又想起刚才他托着自己大腿的样子,让她心跳又快了几分,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吃饭,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落在他身上。
憋了半天,秦舒雅打破了沉默:“你……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刚大学毕业,回村里来的。”
林子成随口答道。
“原来是大学毕业生啊,真有出息。”
秦舒雅眼里满是羡慕,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敬佩,“这么有本事,怎么想着回咱们这小村子来?
好多年轻人,都想着往大城市跑呢。”
林子成的动作顿了顿:“我爸妈不在了,家里的老宅没人照看,就回来看看。
再说,咱们这海边也挺好,安安静静的,能糊口,也自在。”
秦舒雅轻点头,认同道:“是啊,海边挺好的,安静,自在,就是苦了点。”
她顿了顿,又问:“那你以后打算做啥?就一直赶海吗?”
“先赶海攒点钱吧。”
林子成笑了笑,眼里有了点期许,“等攒够了钱,就买条小船,出海打渔,比赶海挣得多,也稳定点。”
“那可真好,出海打渔虽然辛苦点,但挣得多,以后肯定能过好子。”
秦舒雅说着,又给他夹了些青菜,“你手艺这么好,以后谁要是能做你的女人,肯定有口福。”
林子成笑了笑,没接话。
吃完饭,林子成收拾起托盘上的碗筷,在厨房洗净后,又回到了卧室。
“你还要去赶海吗?”
秦舒雅轻声问。
“不去赶海了,今天要去镇上卖海鲜。”
林子成笑了笑,“赶海弄来的这些货,镇上的水产市场收价高点,趁新鲜卖了,能多挣点。”
秦舒雅点头道:“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时辰,海鲜就得趁新鲜卖,不然就不值钱了。”
林子成看着她肿胀的脚踝,又叮嘱道:“你一个人在家能行吗?要不要我去帮你叫个邻居或者亲戚来照看你一会儿?”
“不用不用,我能行。”
秦舒雅连忙摆手,“就是脚崴了,又不是什么大病,能自己照顾自己,你忙你的正事就行,别为我耽误时间。
就是……就是太麻烦你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让你为我忙活。”
“多大点事,不麻烦。”
林子成摆了摆手,从一旁的床头柜拿了纸笔,写下一串数字,递给她,“这是我手机号,你要是有啥事,就给我打电话。”
秦舒雅接过纸条,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子成。”
林子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叮嘱道:“我走了,你好好歇着,别乱动。”
“嗯。”
秦舒雅用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