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成从秦舒雅家回来,把摩托车推进院子。
他刚洗了个澡,换上净短裤,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苏晴提着个塑料袋走进来。
她身上还穿着白色的护士服,只是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开衫,手里拎着个小包。
看见林子成,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子成哥,你洗过澡了?”
“刚洗完。”
林子成说,“你明天怎么轮休半天?”
“改排班导致的。”
苏晴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我买了哈密瓜,可甜了,切给你吃。”
她从厨房拿来刀和盘子,把哈密瓜切开,去皮,切成小块。
她用牙签了一块,递到林子成嘴边。
“尝尝。”
林子成张嘴吃了,瓜很甜,水分足。
“好吃吧?”
两人坐在院子里,苏晴一块接一块地喂他吃瓜。
她自己也吃,但吃得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
“你今天啥了?”
“去了趟乱石滩,收获不错。”
“那你小心点儿,那地方听说挺险的。”
“没事,我心里有数。”
吃完瓜,苏晴看了看时间:“我得洗个澡,身上都是味道。”
她从里屋的包里拿出换洗的衣服,一件粉色的护士服,还有粉色的丝袜。
她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林子成收拾了瓜皮和盘子,拿到厨房洗净。
他回到卧室,靠在床上等。
过了二十来分钟,苏晴走出来,身上穿着那件粉色护士服。
衣服有点小,紧紧裹在身上,领口开得低,能看见深深的沟。
腿上穿着肉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子成哥。”
林子成看着她。
这丫头平时看着清纯,这会儿换了身打扮,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苏晴走到床边,爬上床,跪坐在他面前。
“今天我给病人打了一天针。”
她一边笑着一边说,“现在该给我看看病了。”
林子成笑了:“你有什么病?”
“相思病。”
苏晴说,脸红了红,“得才能好。”
苏晴嘴里说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说要让林子成好好“”,说他是“坏病人”,说要“好好治疗”。
林子成由着她闹,偶尔配合两句。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两人才消停。
苏晴靠在林子成身边,粉色护士服皱巴巴的,丝袜也破了。
林子成搂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苏晴很快睡着了。
次,林子成醒来时,太阳已经老高了。
苏晴还在睡,他轻抽出手臂,起床穿衣。
洗漱完,他去厨房煮了两碗面条,卧了荷包蛋。
做好饭,他回卧室叫苏晴。
“晴晴,起床了。”
苏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几点了?”
“快十点了。”
“啊!”
苏晴一下子坐起来,“我得去上班了。”
她慌慌张张地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子成扶住她。
“慢点儿。”
苏晴站稳了,看着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粉色护士服,脸红了:“都怪你……衣服都弄皱了。”
她脱下那身衣服,换上自己工作的白色护士服,又去浴室洗了脸,梳了头,整个人才清爽了些。
两人坐在堂屋吃面。
苏晴吃得快,几口就扒完了一碗。
“我得走了,十二点要打卡。”
她放下碗,擦了擦嘴。
“去吧。”
林子成说。
苏晴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有空我再来。”
她说,然后匆匆走了。
林子成慢慢吃完面,收拾了碗筷。
下午两点,林子成出发去赶海。
今天他没去乱石滩,而是去了西边一片深水区。
那里水位深些,退后留下的水洼也深。
海灵体的感知展开,他很快看到一处礁石底部有几个特别大的生命信号。
他走到那片礁石区,水齐腰深。
他深吸一口气,潜了下去。
水很清澈,能看见底下的礁石。
在礁石的一个洞里,他看见了几只大螃蟹。
是帝王蟹。
壳呈暗红色,螯足粗壮,每只都有脸盆大小。
这种螃蟹在青石镇很少见,一般都是深海才有,不知怎么跑到浅水区来了。
林子成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又潜下去。
他小心地伸手,抓住一只帝王蟹的背壳。
螃蟹挣扎得很厉害,螯足乱挥,但他力气大,死死按住,把它拖出了洞。
就这样,他连续抓了三只帝王蟹,每只都有四五斤重。
林子成提着三只帝王蟹回到岸边,放进篮子里。
今天的收获就这三只螃蟹,但价值比平时一堆杂货还高。
林子成想了想,决定不送去水产摊了。
上次摊主大姐提醒过他,这种高档货,送去酒楼能卖更好的价钱。
他记得镇上有个“瑶台酒楼”,是青石镇最高档的馆子。
林子成骑着摩托车,带着三只帝王蟹,来到瑶台酒楼。
酒楼在镇中心,三层小楼,装修得气派。
门口停着十几辆车,在这个年代,有车的人不多。
林子成把车停在路边,提着篮子走到门口。
正要进去,看见门口站着个女人,正在指挥两个伙计卸货。
女人个子很高,林子成估摸着一米七二往上。
她穿着身黑色西装套裙,上衣剪裁合身,前的扣子绷得有点紧,勾勒出饱满的曲线。
腰收得细,裙摆刚到膝盖,紧紧包着圆润的臀,走动时能看见布料下起伏的轮廓。
裙摆下露出一截小腿,笔直修长,肤色白皙。脚上是双黑色尖头高跟鞋,鞋跟细高,衬得脚踝格外精致。
她手里拿着个本子,正在对着货。
林子成走过去:“请问,你们这儿收海鲜吗?”
女人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林子成一番,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篮子上。
“什么海鲜?”
“野生帝王蟹。”
林子成掀开篮子上的湿布。
女人眼睛一亮,仔细看了看篮子里的螃蟹:“活的?”
“刚捞的。”
女人伸手,捏了捏蟹壳,又看了看蟹腿:“品相不错,哪儿捞的?”
“青滩村西边深水区。”
女人点点头,又看了看林子成:“你想怎么卖?”
“您开个价吧。”
林子成说。
女人想了想:“这种野生帝王蟹,市面上少见,我给你二百六一斤,怎么样?”
这个价格,比市价高。
林子成心里有数,点点头:“行。”
女人叫来伙计:“拿去称重。”
伙计提着篮子去称重。
女人看向林子成:“怎么称呼?”
“林子成。”
“我姓林,林沐瑶,是这儿的老板。”
女人说,递给他一张名片。
林子成接过名片。
名片很简单,白底黑字,印着“瑶台酒楼林沐瑶”,下面是电话号码。
“咱们是本家。”
林子成说。
林沐瑶笑了,这一笑倒是有几分妩媚:“那倒是巧了。”
伙计回来了:“老板,三只,总共十三斤八两。”
林沐瑶心算了一下:“十三斤八两,按二百六一斤,是三千五百八十八。给你凑个整,三千六。”
她从随身带的包里数出一沓钱,递给林子成。
林子成接过钱,厚厚一沓。
他数了数,三十六张一百的。
“谢谢林老板。”
“以后有好货,可以直接联系我。”
林沐瑶说,“像这种高档的野生海鲜,我这儿都要,价格好商量。”
“好。”
林沐瑶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探究:“你是专门赶海的?”
“算是吧。”
“看你这气质,不像普通的渔民。”
林沐瑶说,“上过学?”
“上过,本科刚毕业。”
林沐瑶眼睛又亮了一下:“大学生?那你怎么不找个正经工作,跑回来赶海?”
林子成道:“喜欢自由。”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看着林子成,眼神里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平时见的人多了,很少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兴趣。
但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让她忍不住多看几眼。
“你要是想找活儿,我这儿缺人。”
林沐瑶说,“工资不会低。”
林子成摇头:“谢谢林老板好意,但我还是想自己。”
“那可惜了。”
林沐瑶说,语气里真有些遗憾,“不过人各有志,记住,有好货一定先联系我。”
“一定。”
林子成收起钱,告辞离开。
林沐瑶站在门口,看着他骑上摩托车,驶出视线。
她转身回到酒楼,心里还在琢磨那个年轻人。
大学生,赶海,能捞到帝王蟹,气质不俗……挺有意思的。
她走到后厨,看了看那三只帝王蟹。
蟹还活着,在池子里爬。
这种货色,做成菜能卖上大价钱。
她吩咐厨师:“晚上留一只,我请客,剩下两只好好养着,明天用。”
“是,老板。”
林沐瑶走出厨房,回到办公室。
她坐在椅子上,脑子里还是那个年轻人的样子。
她摇摇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看。
但看了几行,又走神了。
真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