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公安把闫埠贵叫到了贾家屋里。
闫埠贵一进门就懵了,不知道公安找自己啥。
他搓着手,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一块去了。
“公安同志,你们找我啥事啊?”
老公安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闫埠贵,你交代一下,为啥要把棒梗给偷着卖了?”
闫埠贵一听这话,腿都软了,差点没站住。
他扶住门框,脸刷地就白了。
“公安同志,我没有啊!我冤枉啊!”
“我一个小学老师,怎么会这种事!”
老公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有人向我们偷偷举报,你之前跟贾家发生过矛盾。”
“还不是一般的矛盾,你们两家好长时间没有再说过话了。”
“这事全院都知道,你抵赖也没用。”
闫埠贵急得直搓手,额头上冒出一层汗。
“冤枉啊!我闫埠贵清清白白的一个人!”
“我一个教书的,怎么能出卖孩子的事!”
“我跟贾家从来没有矛盾!都是误会!”
小公安在旁边一拍桌子。
“还不老实交代!咱们的政策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要是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走了!”
闫埠贵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
“我说我说!我和贾家确实发生过矛盾。”
“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都是误会!”
老公安掏出本子,抬起头看着他。
“详细交代,一个字都不许漏。”
闫埠贵咽了口唾沫,开始回忆。
那是一年前的冬天,你们也知道那年冬天的雪特别的大。
我当时就睡不着,怕有人偷我家的白菜。
公安同志相信你们也知道我们院的情况。
我们院里老是有人偷东西啊!棒梗就是个惯偷!
我大半夜的起来,就在我家门口守着,害怕有人偷我家白菜。
我守着守着就感觉有点冷,那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我就想走起来暖和暖和,活动活动筋骨。
我就走到了中院,来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我看着易中海家的白菜有好多坏的,烂叶子都耷拉下来了。
我就想着这些坏的白菜,老易家肯定不会吃。
扔了也是浪费,我就想着拿回我们家吃。
我也是为他们家好,节约粮食嘛!
我就蹲下来挑啊!把好的和坏的分开。
公安同志你不知道啊!那时候还下着大雪刮着大风。
我的手都冻僵了,鼻涕都冻成冰碴子了。
我就在那里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老易家的坏白菜给挑出来了。
挑出来的坏白菜堆了一地,好的白菜整整齐齐码在那儿。
我就寻思着,这些坏白菜我得拉回去,不能白活啊!
我就回家拿小拉车过来拉走。
我回到自己家,感觉把老易家的坏白菜拉走,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想着给我们家一些好白菜,把好白菜给老易家补上。
我也是个讲究人,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
我就在我们家挑了最好的白菜,准备给老易家送去。
结果就我回去之后,发现那些坏白菜都不见了!
我顺着那脚印还有白菜叶子一看,就一个方向,贾家!
那脚印大脚印套小脚印,一看就是贾张氏带着棒梗的!
我刚要去找贾家理论,老易正好出来了。
他看见我手里拿着白菜,又看见贾家门口有白菜叶子。
老易还看不上我家的白菜,嫌我家的白菜个头小。
他说我把他家的好白菜拿走了,把这些坏菜给他家。
我冤枉啊!我是想用我家的好白菜换他家的坏白菜!
结果被贾张氏抢了先,老易还以为是我的!
就因为这,我家才和贾家好久都没说过话。
我回去就生病了,发了好几天的高烧。
看病花了六毛钱啊!公安同志!六毛钱!
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闫埠贵说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抬起头,一脸委屈地看着两个公安。
“公安同志,事情就是这样,我真的没卖棒梗!”
“我跟贾家是有矛盾,但那都是换白菜的事!”
“再说了,换白菜跟卖孩子,那能是一回事吗?”
旁边的公安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老公安放下本子,嘴角抽了抽。
“来,你接着编。”
“你不就是想用你家的坏白菜换人家的好白菜吗?”
“还易中海误会你,你那是没敢在贾张氏前头换。”
“你要真有心换,怎么不先跟易中海说一声?”
闫埠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小公安也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大半夜的不睡觉,去翻人家的白菜。”
“翻完了还想用自己家的坏菜换人家的好菜。”
“你还觉得自己挺有理?”
闫埠贵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老公安叹了口气,把本子合上了。
他也懒得再听这院子狗屁倒灶的事了。
这一晚上,听的都是一堆破事。
偷鸡蛋的,换白菜的,倒卖粮票的。
就是没一个跟孩子丢了有关系的。
老公安站起来,看了一眼小公安。
“走吧,这案子咱们查不了了。”
“明天丢给街道办王主任来处理吧。”
“这些鸡皮蒜皮的小事,让他们管去。”
小公安点了点头,也跟着站起来。
“师傅,这院子也太乱了。”
“咱们来查丢孩子,结果查出来一堆投机倒把的。”
“还有半夜偷白菜换白菜的,这都是什么人啊!”
老公安往外走,嘴里嘀咕了一句。
“这院子就是个禽兽窝,没一个正常的。”
两公安刚出门,就听见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傻柱站在中院中间,脸红脖子粗的。
他面前站着刘家兄弟,刘海中的两个儿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人都叉着腰瞪着傻柱。
傻柱嘴里叫嚷着,声音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刘海中肯定是你的!我敢打包票!”
“你平时就看贾家不顺眼,平时就是你老造谣秦姐和一大爷!”
“棒梗肯定是你弄走的!你别想抵赖!”
刘海中站在那里,气的脸都红了。
他指着傻柱,手指头直哆嗦。
“傻柱你别血口喷人!我刘海中行得正坐得端!”
“你凭什么说是我的?你有证据吗?”
傻柱往前迈了一步,瞪着眼睛。
“证据?你刘海中的为人就是证据!”
“你当个二大爷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天天想着往上爬,你一直想要当一大爷!”
刘光天在旁边指着傻柱的鼻子。
“傻柱你嘴巴放净点!我爸不是那种人!”
“你再瞎说,我跟你没完!”
傻柱一挥手,把刘光天的手打开了。
“跟你没完?你来啊!我怕你啊!”
“你们刘家就是看不得贾家好!”
“棒梗丢了你们心里偷着乐呢!”
刘海中气得直跺脚,脸都紫了。
“傻柱!你说话要有据!你这是污蔑!”
“我刘海中在院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过缺德事!”
“你再胡说,我告你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