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虞握着鞭子，歪了歪头。
“那我还是他姐姐呢，他以前对我下手的时候，怎么没见您说这话？”
顾氏一噎，着急解释：“他、他那时候不知道你是他姐姐吗？”
“他不知道，可您知道啊。”
乔虞笑了笑，嘲讽：“但您看见我被他打，也没拦着不是吗？”
她上前一步，看着顾氏的眼睛：“所以母亲，他欺负我的时候您不拦，现在我欺负他，您也一视同仁别拦。”
她弯了弯嘴角：“要不然我会因为您的偏心，下手更狠的。”
顾氏气得浑身发抖。
当年这个贱人出生的时候，她就该把她掐死！
就不该留她到现在！
乔虞已经转过身。
第二鞭。
“啪！”
顾羽惨叫出声。
第三鞭。
第四鞭。
第五鞭。
每一鞭都抽在同一个地方，伤口越来越深，血越流越多。
顾羽疼得脸都白了，额头上冷汗直冒。
十鞭打完，他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乔虞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三弟，叫这么惨，很疼吧？”
顾羽疼得说不出话，只是咬着牙瞪她。
乔虞自言自语道：“我以前听人说，想要减少痛感，就得痛上加痛。”
她冲顾羽露出一个坏笑。
“所以接下来这十鞭，我会抽得更重一些，来帮三弟减少痛苦。”
顾羽瞳孔一震。
这个女人……
她是要他的命啊！
“啪！”
第十一鞭落下。
顾羽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
“啪！啪！啪！”
鞭子一下接一下，又快又狠。
顾氏在旁边看得心都揪起来了，几次想冲上去，都被丞相用眼神制止。
顾柳柳躲在顾氏身后，眼眶红红的，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样子。
可仔细看就会发现——
她嘴角微微翘着。
顾羽被打了，顾倾城动手的。
真好。
回头她再去安慰安慰这个傻弟弟，他以后会更听她的话，也会更加厌恶顾倾城！
第十九鞭。
第二十鞭。
最后一鞭落下，顾羽已经趴在地上，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乔虞扔了鞭子，拍拍手。
“打完了。”
她低头看着顾羽，笑得人畜无害。
“三弟，咱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了。”
顾羽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可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她。
乔虞弯下腰，凑近他耳边。
“别这么看我。”
她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当年你打我的五十鞭子，今天这二十鞭子，只是利息。”
“本金——”
她笑了笑。
“我慢慢收。”
顾羽：“……”贱人！
顾羽被人抬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
只是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乔虞。
贱人！
顾氏跟在担架旁边，一路嚎啕大哭。
“我的羽儿啊！伤成这样，可怎么活啊——”
哭声渐行渐远。
膳厅门口，终于安静下来。
丞相走到乔虞身边，强行忍着怒意，他脸上挂着假笑：“倾城啊，现在你打完小羽出气了，心里应当不气了吧？”
乔虞看他一眼。
气？
她压就没气过，她刚刚之所以告诉丞相她生气，只是为了让他同意打顾羽替原主出气罢了！
而她现在打完了，气没有，但爽却有！
她弯了弯嘴角。
“嗯，不气了。”
丞相忍不住松了口气，她可算是安分了。
“既然倾城不气了，那走，去膳厅，准备用膳。”
乔虞没拒绝。
她挽着谢景珩的胳膊，并肩往膳厅走。
身后，顾柳柳和顾南站在原地。
顾柳柳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大哥，阿羽被姐姐打成那样，我实在没胃口了，我想去后院看看他。”
顾南也想。
但他更知道，今天的事已经惹恼父亲了。
若他们全都走了，膳厅里只剩父亲一个人招待顾倾城、谢景珩了！
到时他们让父亲不悦了，父亲恐怕会更加的恼！
所以……顾南拍拍顾柳柳的肩：“柳柳，大哥知道你担心阿羽，大哥也同样担心，但今是顾倾城带着谢景珩回门的子。
若我们全都走了，留下父亲一个人招待他们，父亲会觉得我们不懂规矩，对谢景珩和顾倾城招待不周。
导致生气，所以我们先陪父亲用膳，看阿羽的事，一会儿再说。”
顾柳柳咬着唇，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膳厅。
膳桌上，菜已经摆满了。
乔虞坐在谢景珩旁边，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
掀起面纱塞进嘴里。
嚼得喷香。
顾南和顾柳柳落座，脸色都不太好看。
顾柳柳看着对面那个吃得没心没肺的人，实在忍不住了。
“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心？”
乔虞筷子顿了顿。
抬头看她。
顾柳柳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指责：“阿羽都被你打成那样了，你怎么还能吃得下饭？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她为什么要担心顾羽？
他死了才好呢，还担心？
乔虞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对面的顾柳柳，唇角噙着笑，眼底却不见半点温度：
“妹妹这般担心顾羽，方才我抽他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替他挨几鞭？”
她顿了顿，慢悠悠补了一句：“你若替他挨了，说不准他现在还能坐在这儿用膳，可惜啊——”
乔虞摇摇头，声音里带着三分惋惜七分嘲弄：“妹妹对顾羽，永远只是嘴上的关心。
话说了千千万，真金白银的付出，那是一文没有。”
这话像针，直直扎进顾柳柳心窝里。
顾柳柳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姐姐方才也没告诉我，可以替小羽受罚，你若说了，我定是愿意的。”
“你也没问啊。”乔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从头到尾，你连句话都没说，就那么看着——看着你弟弟挨鞭子。”
说完，她抬眼看向顾柳柳：“你若开口，我定然成全你们姐弟情深，让你替他受这个罚。”
顾柳柳喉咙一哽，竟说不出话来。
她垂下眼，睫毛轻颤，指尖死死扣着筷子。
乔虞这个丑八怪，何时变得这般牙尖嘴利？
说不过，只能闷头吃饭。
顾南看在眼里，哪里忍得了自家妹妹受气，当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顾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