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外门弟子的第二个月，林辰明显感觉到，外门的氛围变了。
变化是从赵昊那边开始的。
自从上次在武技阁被林辰接下两招后，赵昊就再也没有亲自来找过林辰的麻烦。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放弃了，恰恰相反，他开始用更加隐蔽、更加阴险的手段。
首先是流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门弟子中间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林辰的闲言碎语。
“听说了吗？那个林辰本不是靠自己本事通过考核的，是作弊。”
“作弊？怎么作弊？”
“谁知道呢，反正他一个灵破损的废物，怎么可能突然变成凝脉境巅峰？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说的也是，赵昊师兄都说了，他的测试成绩有问题。”
“啧啧，原来是个骗子。”
这些话传到了林辰耳朵里，他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理会。
流言止于智者，何况他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但流言之后，是更加直接的刁难。
外门弟子每月可以领取的修炼资源——十枚聚气丹、二十块下品灵石——林辰去领的时候，被告知“库存不足，下个月再补”。
林辰看着管事那张冷漠的脸，没有争辩，转身离开。
他知道，这是赵昊在后面搞鬼。
赵昊的家族在青岚宗颇有势力，收买一个外门管事不是什么难事。
不给他修炼资源，就是想拖慢他的修炼速度。
可惜，赵昊不知道的是，林辰本不在乎那点修炼资源。
秘境中得到的那批丹药和灵石，足够他用上一年半载。区区十枚聚气丹、二十块下品灵石，他还不放在眼里。
资源可以不要，但有些事情不能忍。
这天傍晚，林辰从后山修炼回来，发现自己的石屋门被人踹开了。
门锁被踢断，门板上留着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推门进去，看到屋里一片狼藉——被子被扔在地上，柜子被翻了个底朝天，桌子被掀翻，碗碟碎了一地。
林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脸色平静得可怕。
他走到床边，掀开枕头。
青莲玉佩还在。
万幸。
他早就料到可能会有人来捣乱，所以将青莲玉佩和从秘境中得到的重要物品都收进了道源珠的储物空间里。
屋里放的，只是一些常用品和几件不值钱的衣服。
但即便如此，有人闯进他的住处，砸了他的东西，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辰转身出门，径直朝外门管事处走去。
外门管事处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位于外门弟子住处的中心地带。
管事的叫孙德胜，四十多岁，通玄境初期的修为，在外门了十几年，是个老油条。
林辰推门进去的时候，孙德胜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的样子。
“孙管事。”林辰站在他面前。
孙德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林辰啊，什么事？”
“我的住处被人闯入了，东西被砸了。”林辰说。
孙德胜放下茶杯，皱了皱眉：“有这种事？知道是谁的吗？”
“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不好办了。”孙德胜摊摊手，“外门弟子好几百人，总不能一个一个查吧？”
林辰看着他，目光平静：“孙管事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是查起来太麻烦。”孙德胜打了个哈欠，“这样吧，我让人帮你把门修好，再领一套新的被褥和碗碟。至于谁的，你就别追究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林辰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好。”
他转身离开。
孙德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容。
“一个刚晋升的外门弟子，也敢来我这儿告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不知道的是，林辰转身的那一刻，眼中闪过的是怎样冰冷的寒意。
林辰回到石屋，将被褥捡起来抖了抖，重新铺好。把桌子扶正，将碎碗碟扫出去。
一切收拾妥当后，他坐在石床上，闭目沉思。
今天的“闯入事件”，八成是赵昊派人的。
孙德胜不管，是因为赵昊打了招呼。
指望宗门给他主持公道，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实力才能换来公道。
“赵昊，你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退让？”林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你太小看我了。”
他从道源珠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通玄丹，放在掌心。
通玄丹，灵级上品丹药，可以帮助凝脉境巅峰的修炼者突破瓶颈，踏入通玄境。
这枚丹药是从玄天道尊的传承中得到的，品质极佳，市价至少上万两银子。
林辰原本打算等《万道归元经》第一层大成后再服用通玄丹，以求万无一失。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林辰将通玄丹丢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庞大的药力在体内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四肢百骸。
林辰咬紧牙关，催动《万道归元经》，引导药力冲击通玄境的瓶颈。
丹田中的道源珠疯狂旋转，混沌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丹田。
药力和真气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洪流，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
一次。
两次。
三次。
“轰！”
一声闷响在林辰体内炸开。
通玄境，突破！
林辰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通玄境初期的修为，比凝脉境巅峰强了何止一倍。
真气更加精纯，感知更加敏锐，连五感都变得更加灵敏。
他能听到窗外树叶落地的声音，能闻到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味，能感受到方圆百米内每一个生灵的气息。
这就是通玄境。
“赵昊，你没想到吧？”林辰走到窗前，望着内门弟子住处的方向，淡淡道，“你想拖慢我的修炼速度，反而我提前突破了。”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照常修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心态变了。
以前他只是在积累，等待内门选拔赛的到来。
现在，他开始主动出击。
第一步，是结交盟友。
林辰找到陆小风，问他认不认识值得信赖的外门弟子。
陆小风想了想，说：“有两个人，我觉得不错。”
“谁？”
“一个叫陈浩，淬体境巅峰，家里穷，但人很讲义气。另一个叫王铁柱，淬体境后期，憨厚老实，修炼很刻苦。”
林辰点点头：“帮我约他们见个面。”
当天傍晚，陆小风带着陈浩和王铁柱来到了林辰的石屋。
陈浩是个瘦高的年轻人，二十岁左右，面容坚毅，眼神锐利。
王铁柱则是个壮实的汉子，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重活的人。
两人看到林辰，都有些紧张。
林辰在外门的名声，他们早就听说过——从杂役到外门，一个月内从毫无修为到凝脉境巅峰，外门考核上一鸣惊人，连赵昊都奈何不了他。
这样的人，对他们来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坐。”林辰指了指石凳。
两人小心翼翼地坐下。
林辰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地说：“我找你们来，是想交个朋友。”
陈浩和王铁柱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林师兄，我们……我们只是普通的外门弟子，能帮上你什么忙？”陈浩小心翼翼地说。
“我不需要你们帮忙。”林辰说，“我只是觉得，在这个宗门里，单打独斗走不远。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陈浩沉默了片刻，说：“林师兄，我不瞒你。赵昊那边的人找过我，让我别和你走得太近。他们说，和你走近了，没有好下场。”
“那你怎么想？”
陈浩看着林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觉得，赵昊那种人，才是真正没有好下场的。”
林辰嘴角微微上扬：“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赵昊欺负弱小，仗势欺人。而你，”陈浩顿了顿，“你从最底层爬起来，受了那么多苦，却没有报复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你比赵昊强，不是强在实力上，而是强在心性上。”
林辰看着他，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
“好，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林辰从怀里掏出三个小瓷瓶，分别递给陆小风、陈浩和王铁柱。
“这里面各有二十枚聚气丹，够你们用两个月了。”
陈浩和王铁柱接过瓷瓶，手都在抖。
二十枚聚气丹，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林师兄，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陈浩推辞道。
“拿着。”林辰说，“我不是白给你们的。两个月后的内门选拔赛，我希望你们都能进入前五十。进了内门，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陈浩和王铁柱对视一眼，重重地点点头。
“林师兄放心，我们一定努力！”
从那天起，林辰身边多了三个追随者——陆小风、陈浩、王铁柱。
四个人经常一起修炼，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林辰会指点他们修炼上的问题，给他们讲解武技的要领。
他们则帮林辰跑腿、打听消息、应付赵昊那边的扰。
子一天天过去，林辰的小团体在外门中渐渐有了些名气。
赵昊那边的人几次想找麻烦，都被林辰挡了回去。
有一次，刘元带着几个人来堵林辰，被林辰一掌打飞，躺了三天才爬起来。
从那以后，赵昊那边的人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找林辰的麻烦了。
但他们暗地里的小动作，从来没有停止过。
这天傍晚，林辰正在石屋里修炼，陆小风急匆匆地跑进来。
“师兄，不好了！”
林辰睁开眼：“什么事？”
“我听说，赵昊买通了内门选拔赛的裁判，要在比赛的时候对你不利！”
林辰眉头微皱。
内门选拔赛的裁判，都是由内门长老担任的。赵昊能买通内门长老？
“你听谁说的？”
“陈浩打听到的。”陆小风说，“他说赵昊的家族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一个姓周的长老。那个周长老负责抽签和裁判，如果林辰师兄在比赛中遇到赵昊的人，周长老会偏袒对方。”
林辰沉思片刻，说：“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师兄，你不担心吗？”
“担心有什么用？”林辰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裁判偏袒对方，只要我实力足够强，谁也奈何不了我。”
陆小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林辰眼中的自信，又把话咽了回去。
“师兄，我相信你。”
陆小风走后，林辰坐在石床上，陷入了沉思。
赵昊买通裁判这件事，如果真的属实，那对他确实是一个威胁。
但他并不害怕。
因为他的实力，远非赵昊想象的那样简单。
通玄境初期的修为，加上《碎星混元掌》《流云幻影步》和《万道归元经》，他有信心击败通玄境中期的对手。
就算裁判偏袒对方，最多也就是在规则上做点手脚，不可能明目张胆地颠倒黑白。
“赵昊，你以为这些小手段能拦住我？”林辰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你太天真了。”
他闭上眼，继续修炼。
夜深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林辰的脸上。
他的面容平静如水，但体内的真气，正在奔涌咆哮，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