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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桌人齐刷刷地拿起了手机。
有人轻声念了出来：“韩州沈清韵隐婚骗局……”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消失了。
沈清韵的脸一点点变白，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摔了手机。
龟裂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页面。
热搜第二是沈氏集团洗钱骗局。
热搜第三是实名举报沈氏偷税漏税。
这些词条像是炸弹一样，一个接一个炸得沈清韵头晕眼花。
“这是这么回事！”
沈清韵转头看向韩州：“你不是说过这个渠道没事的吗？”
“我爸这么相信你，你就是这么做的？”
全屋一片死寂。
我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杯中的酒已经被我的温度焐热了。
我轻轻笑了笑。
韩州猛地看向我：“林念，是你做的？”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嗯。”
沈清韵尖叫起来：“是你发的？林念，你疯了？”
她声音尖的刺耳，像是被一只踩了尾巴的猫：“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会毁了我全家，毁了我的一切！”
我轻轻放下酒杯，看着她：“你不是说我最好控制吗？”
“你不是说我给女人丢脸吗？”
“你不是说我最好打发吗？”
“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到底好不好打发。”
沈清韵的脸彻底白了。
我站起来，拿着包走了：“你们继续。”
身后传来沈清韵的叫声：“林念！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林念，我们好好谈谈。”
韩州慌忙抓住我的手：“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挣开了他的手。
“韩州，你书房第三个抽屉，我半年前就知道了。”
他不可思议地后退两步，颤抖着手看着我。
“那些假账的备份，沈家的洗钱记录，你今天不惹我，这些东西会烂在我肚子里。”
我顿了顿。
“但你给我递合同的时候，我改主意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
我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两步。
我踮起脚，拎起裙边，踩着我的影子轻轻跳了起来。
推开餐厅的大门，夜风扑面而来。
我站在路边，仰起头，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看过星星了。
我每天都在忙，为韩州脚不沾地地忙。
我只注意到脚下的路，却从没有时间抬头看看天空。
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坐了进去。
“去哪？”
我报了出租屋的地址，看着路灯一盏盏从窗外掠过，明暗交替，像是我这七年的人生。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一点了。
我打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点月光。
我摸着黑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然后，我开始哭。
眼泪自己流下来的，很安静，却怎么也止不住。
七年。
七年啊。
我在韩州身上浪费了七年。
我以及自己终于得到了爱情，却原来只是他选好的工具。
我哭得很安静，连隔壁最爱叫的狗都没有动静。
手机亮了。
苏婉发来消息：“你还好吗？”
我回了一个嗯。
“热搜，沈清韵她爸被带走调查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眼，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洒在我脸上。
我拿起手机，有几百条未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