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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海先是愣了一秒,随即脸上浮现出极度荒谬的神情。
“林墨,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连首长你都敢乱认!”
王海生怕我这胡言乱语冲撞了领导连累自己。
他怒骂一声,快步冲上前,伸出手就想去死死捂住我的嘴,
“还不赶紧给我闭嘴!”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角,陆老身旁的警卫员立即上前,将他整个人按在了讲台上。
“别动。”
旁边的校长和局长吓得浑身一哆嗦,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本能地觉得不妙。
陆老本没有理会旁边的动。
他快步走上讲台,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我扶了起来。
看到我狼狈至极的模样,他目光变得凌厉。
“孩子,你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陆伯伯给你做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我压下声音中的哽咽,将所有事一五一十地说出。
“陆伯伯,您替我作证,我真的没有说谎。”
陆岳山脸色阴沉,他猛地转过身,声音裹挟着怒气:
“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她父亲当年在边境,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身中四枪壮烈牺牲,你们竟然把烈士遗孤,到跪在地上受罚?!”
陆老的怒火几乎要将这间教室点燃:
“这就是你们教书育人的地方?”
校长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而王海更是脸色惨白如纸,身体颤抖起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普通学生,竟然就是首长要来慰问的对象。
刚刚还在看戏的同学们,此刻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片死寂中,张漫漫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不……这不可能,她凭什么是烈士子女?”
张漫漫冷嗤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不甘,
“就算她爸是烈士又怎么样,烈士子女就能违反校规,找老男人,装穷骗助学金了吗?”
她几步走到陆岳山面前,依旧保持着高高在上的神色:
“首长,我们可是亲眼看见,这房卡就是刚才从她书包里掉出来的,她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抹黑烈士的脸面,令人蒙羞。”
“您不会徇私枉法吧?”
我站直了身体,冷冷地看着张漫漫。
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陆伯伯,既然她说有证据,那就查到底,还我父亲一个清白,也还我一个清白!”
“今天的事,我不接受任何私下调解。”
“好!”
陆老怒极反笑:“立刻给我找人过来,当场验明证据,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光天化之下,往烈士遗孤身上泼脏水!”
随行的一位市局领导立刻擦着冷汗上前,亲自指挥调度。
他拿起那张金灿灿的酒店房卡,直接拨通了该酒店总经理的电话。
电话那头,酒店经理飞快查询后,恭敬地汇报道:
“领导您好,这间房是昨天上午九点,由一位名叫张漫漫的女士开具的,我们这里还有大堂的监控录像,需要发给您吗?”
所有人都听到了电话那边的声音。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刺向张漫漫。
“什么,是张漫漫自己开的?”
“那刚才怎么会从林墨书包里掉出来?我去,真是张漫漫故意塞进去栽赃的啊!”
张漫漫脸色一变:
“我,我记不清了,可能是不小心掉进她书包里的,可是那又怎样,我拍到的那个视频可是千真万确的。”
“所有人都看到了,林墨上了一个老男人的车。”
话音刚落,有人匆匆来汇报:
“首长,我刚刚把照片发给了局里的技术科,经过骨骼比对和痕迹鉴定,照片经过恶意的P图处理,原图人物本不是林墨。”
眼见证据确凿,不等张漫漫再狡辩,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班主任王海,心理防线瞬间溃败了。
他疯狂地推卸责任:
“首长,我错了,我是被的,这都是张漫漫指使我的!”
“是她爸爸张建平,开学初私下塞给我十万块钱,让我必须在班里处处照顾张漫漫,什么事情都得顺着她的心意。”
“也是张漫漫让我故意打压林墨,取消她的助学金名额的那些伪造的证据都是她搞来的,我鬼迷了心窍才包庇她,我真的不知道林墨是烈士家属啊!”
“王海,你敢诬陷我!”
张漫漫气得发疯。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恶毒:
“这些证据只能说明我看错了,凭什么说我针对林墨?就算这些是假的,林墨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没跟老男人睡过吧。”
“再说,我家里有的是钱,为什么要去故意欺负一个又穷又酸的丑八怪,我看,分明是她嫉妒我,联合班主任做局来报复我的。”
我冷笑一声。
蹲下身,将刚才被她亲手撕碎的那几张纸捡了起来。
一片一片地拼接完整。
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欠款人那一栏,签着三个大字:张建平。
这是张漫漫亲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