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烈站在那里,拳头攥得发白,半晌才哑着声开口。
“白荞。”
“我不是故意凶你。”
我眼眶发酸,偏偏还要把头仰得很高。
“我知道。”
“可你别再进去了。”
他盯着我,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剩一句低低的。
“我怕你一个人。”
我心口一下塌了一块。
这话,武达成也说过。
可武达成说的时候,是笑着的,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武烈说的时候,像是在认命。
那晚我们没再吵。
我拿出手机,调店门口的监控。
郑魁以为夜里砸玻璃就能赖掉,可他不知道,武达成半年前换过新摄像头,角度刚好照到街口。
视频里,两个人影鬼鬼祟祟走过来,一个喷漆,一个砸窗。
其中一个抬头时,正露出半张脸。
是郑魁手下那个最爱跑腿的毛头。
我把视频截下来,发给了罗队。
罗队是派出所的老民警,当年武烈的案子也是他办的。这几年他常来店里买饼,知道我们家底细。
不到半小时,他电话就打过来了。
“视频留好,人我去带。还有,白荞,你们这两天小心点。郑魁背后有人,嘴上收不了,就喜欢来阴的。”
挂了电话,我刚松一口气,武烈却突然从面缸里摸出一个塑料袋。
“这是什么?”
我走过去看。
袋子里,竟是另一本营业执照原件,还有一张单独折起来的纸条。
纸条上还是武达成的字。
“白荞,要是哪天你撑不住了,就打开面缸右角。我把店彻底过到你名下的材料放这儿了,谁也抢不走。”
下面还补了一句。
“要是武烈出来后犯浑,你替我抽他。别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