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好声好气地劝。
“医生不都说了你没事吗？咱们就别装了，先出院，回家好好休息就行。”
婆婆的眼睛猛地瞪大。
我适时地在一旁添油加醋。
“哎哟，周凯现在真是长本事了。”
“连妈的话都敢不听了。”
我学着婆婆平时的腔调，阴阳怪气：
“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这句话像一针，精准地刺中了婆婆最敏感的神经。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嘴唇哆嗦着，指着周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婆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白眼狼啊！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已经把娘给忘了！”
她边哭，边用拳头捶打着床铺。
“你有这个狐狸精，就不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图什么啊！”
“我不想看见你们！都给我滚！滚出去！”
周凯被她哭得手足无措，还想上前安抚：
“妈，你别这样……”
就在这时，我脑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卖惨忘了娘，判定生效！】
我心里一动，立刻拉住周凯的胳膊。
“走！妈让我们滚，就别在这儿惹她老人家生气了。”
我不由分说，拖着还想辩解的周凯就往外走。
刚走出病房，我仔细打量着周凯。
想看看系统到底发挥了什么作用。
可他脸色看起来并没又什么异常，只是满脸的无奈和烦躁。
甚至周凯还在抱怨我：
“陈思，你刚才就不该妈。”
我没理他，心里正疑惑系统到底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病房门打开。
婆婆探出头来，她对着周凯招了招手，语气软了下来：
“儿子，你进来，妈有话跟你说。”
周凯觉得她气消了，就又走了进去。
我站在门口，隐约听到婆婆还在絮絮叨叨地数落我：
“你那个媳妇，一点规矩都没有！”
“以后可不能什么都听她的，妈才是对你最好的人……”
她说了半天，却没等到周凯的回应。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突然，周凯困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太婆，你是谁啊？！叽叽歪歪说什么胡话呢？”
5
周凯的这句话，让婆婆先是愣住，随后爆发出剧烈的尖叫：
“周凯！你疯啦！我是你亲妈！”
“睁大眼睛看看！我是生你养你的亲妈啊！”
她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去抓周凯的领口。
可周凯见到她感到厌恶，后退了一大步。
他眼神里满是荒唐：
“老太婆，你别乱认亲戚行不行？”
“我妈还在老家待着呢，你哪冒出来的？”
“就你这副德行，也配当我妈？”
周凯转过头，压低声音对我咆哮：
“陈思！你是不是特意找了个临时演员？”
“为了气我，你居然找个疯婆子在这儿演戏？”
我强忍住笑意，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周凯，你胡说什么呢？！”
“你是不是刚才被妈气糊涂了？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婆婆在床上听得直翻白眼。
颤抖着手去掏探头底下的布包。
里面有她的身份证，还有周凯小时候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