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哭得更凶了。
我拍着她的背,眼睛却看向厨房台面上那瓶刚开封的洗发水。
那一瓶的剂量,我加了两倍。
她再洗一周,头发恐怕就要掉光了。
午饭时间,我照例约了牌友来家里打麻将。
王太太、刘姐、孙阿姨,都是小区里的老姐妹,嘴巴一个比一个大。
打到第三圈的时候,刘姐忽然压低声音:“程太太,你家儿媳妇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好?我看她瘦了不少,头发也——”
我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可不是嘛,这孩子工作太拼了,怎么说都不听。我跟砚白都心疼死了。”
孙阿姨接话:“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懂得爱惜身体。不过我听说你对你那儿媳是真的好,天天给她炖汤补身子,换别人早就不耐烦了。”
我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王太太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多想。上周末我在商场看到你家儿媳妇跟一个男的在咖啡厅坐着,聊了挺久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可能是同事吧,正常的社交,没事的。”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王太太连忙打圆场。
牌局继续。
我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起了浪。
苏晚跟别的男人?这可是意外收获。
如果她真的有外遇的迹象,哪怕只是捕风捉影,我也能把它变成一把刀,狠狠进她的婚姻里。
下午牌局散场,我回到房间,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我这半年来的“工作志”,记录着苏晚所有的“异常行为”——情绪不稳定、工作失误、与程砚白的争吵,以及今天王太太说的“咖啡厅事件”。
每一条都经过精心润色,看起来客观中立,实则暗藏机。
如果有一天需要摊牌,这些东西拿出来,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苏晚是个问题儿媳。
我的手机震动了,是儿子发来的消息:“妈,我晚上跟小晚谈谈,可能要晚点回来。”
“谈什么?”我回复。
“有些事情需要解决。”
我没有追问,只是说:“好好说话,别吵架。”
放下手机,我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小区大门。是苏晚,她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
我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神色匆忙,低着头快步走向单元楼。
她没注意到的是,有一个人影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个人戴着一顶鸭舌帽,穿着黑色夹克,看不清脸。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
苏晚进了单元楼,那个人在楼下停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似乎拍了什么照片,转身离开了。
是巧合?还是……
我摇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晚上九点,儿子回来了,脸色铁青。
苏晚跟在他身后,眼睛红肿,嘴唇在微微发抖。
两人没有说话,各自进了不同的房间。
我端着切好的水果,敲了敲苏晚的房门。
“小晚,妈进来了啊。”
推开门,看到苏晚坐在床边,抱着枕头,无声地流泪。
“怎么了这是?”我放下水果,坐到她身边,“跟妈说说。”
苏晚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得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