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晚晴住的地方天差地别。
不知道过去多久,终于入睡。
可梦里,我却回到从前。
刚被认回尚书府时,兄长待我是极好的。
他怜惜我在外过得孤苦,想方设法弥补我。
各种稀罕之物也如流水般,送进了我的院里。
那时萧砚之和兄长是同窗,时常会来府上玩。
第一次见面时,我还穿着破洞的衣服。
浑身脏兮兮的,说像乞丐也不为过。
他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心疼我瘦得骨瘦嶙峋。
后来他便以养我为由,总是给我送各种吃食。
从未感受过爱的我,第一次拥有这样的温暖。
可认亲宴前,沈晚晴突然闹着要自尽。
“外面都在传我不是尚书府的嫡女,是我不该霸占了妹妹的身份,我只好以死明志了。”
后来的认亲宴上,只说了我是收养的。
兄长说沈晚晴自小被他们娇宠惯了,经受不住这样的落差,让我再给她一点时间。
我不想失去这仅有的温暖,最后还是心软答应了。
直到现在,都无人知道,其实我才是尚书府的嫡女。
不过,我也不在乎了。
翌清晨。
再醒来时,枕边多了一封信。
“三后,我来接你离开。”
好在,我还有选择的机会。
刚将信烧毁,沈晚晴就推门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笑意,声音软得像棉。
“妹妹昨夜睡得可好?都怪白雪占了妹妹的地方,我带着它来给你赔罪了。”
我瞳孔猛缩,下意识地往后退。
从前流落街头时,我曾被恶犬抢食。
再看到它们,我还是会害怕到发抖。
沈晚晴像是看不到,任由它朝我扑了过来。尖牙咬在腿上,连骨头都在疼。
沈晚晴站在原地,眼里闪过一丝得逞。
“白雪平很温顺,从不咬人的,它大概是喜欢妹妹,想找你玩而已。”
我无力与她争辩,只能狼狈地用手护住脸。
“来人!快把它拉开……”
可在场的几个丫鬟低着头,像是没听到。
我终于意识到,没人会理会我的死活。
眼看着它又要扑上来,我拿起了床榻上的发簪。
正要刺过去时,沈晚晴突然探手过来。
下一瞬,便听到她的尖叫声。
“啊!我的手!”
闻声赶来的兄长和萧砚之,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还未反应过来,萧砚之已经冲过来狠狠将我推开。
“沈南音,你在什么!”
我没站稳,额头重重地撞上床榻。
鲜血瞬间涌出,糊住了双眼。
在一片模糊的血色中抬头,正对上兄长冰冷的眼神。
他的声音带着寒意,如毒蛇般钻进我的心脏。
“回府第二,你就敢伤人,还是这么死性不改!”
萧砚之看向我的眼神里,是浓到化不开的失望。
而沈晚晴被他护在怀里,泪眼簌簌。
“不怪妹妹,是我不好,不该带白雪过来赔罪,害得让妹妹被咬。”
“我只是受点伤而已,只要妹妹不生我的生气就好了。”
听到她这番搬弄是非的话,我脑子嗡嗡作响。
“我只是想把它赶走,她突然自己伸手挡的!”
“你们知道的,我最是害怕狗。”
看到我血肉模糊的腿,他们眼底闪过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