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瘫在地上。
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突然嚎啕大哭。
不是刚才那种假哭，是真哭。
“太上皇饶命！臣妾一时糊涂！臣妾是太爱陛下了！臣妾怕失去陛下才做这些事！求您看在臣妾一片痴心的份上——”
我打断她，“你管这叫一片痴心？”
“臣妾知错了！臣妾愿吃斋念佛，为皇后娘娘祈福，为陛下祈福，为大燕祈福！”
“等等。”
我抬手，“你说你太爱他了。那我问你，你爱他什么？”
柳如烟愣了一下。
“陛下、陛下英明神武、仁德宽厚、风度翩翩、才华横溢——”
“英明神武？一个跪在女人门口求开门的男人，你管他叫英明神武？”
林承泽脸红了。
“陛下对臣妾一往情深……”
“一往情深？他对你一往情深，你对得起他吗？”
柳如烟吱吱呜呜不说话了。
我冷笑一声。
“孩子到底是谁的？”
全场寂静。
林承泽猛地看向柳如烟。
“孩子？父皇什么意思？！”
柳如烟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蹲下来看着她，“孩子究竟是谁的。”
她咬着嘴唇，咬着咬着，把嘴唇咬破了，血流下来，混着眼泪滴在衣裙上。
“是……是陛下的……”
“是吗？那就滴血认亲。”
柳如烟彻底慌了。
我挥挥手。
太医端着清水和银针上来了。
两个侍卫按住柳如烟两岁的儿子，银破指尖，一滴血落入碗中。
然后是林承泽的血。
两滴血在清水中并不相容。
像油和水。
像猫和狗。
像柳如烟和她嘴里说的每一个字。
互不相容。
林承泽盯着那个碗。
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捅了一刀。
“这……这不可能……”
“如烟，你告诉朕，这不可能……你告诉朕，这是假的……”
柳如烟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说不出来。
“你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出来？”
我转头对侍卫下令。
“把翠微宫附近的所有侍卫都抓起来，一个一个审。”
4.
不到半个时辰。
招了。
侍卫赵虎。
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据说能举得起三百斤的石锁。
孩子是他的。
赵虎被押上殿的时候，哭得像猪。
“太上皇饶命！是柳如烟勾引我的！她说她寂寞！她说皇帝满足不了她！她说皇帝只会跪在门口哭，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林承泽听到这句话。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绿。
我问柳如烟，“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看着我。
突然笑了。
笑得狰狞，笑得疯狂。
“林易，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了我就能挽回什么？”
“你儿子就是个废物！”
她指着林承泽，声音尖锐得像刀子。
“他当皇帝二十年，朝政荒废，军队腐败，边疆不稳！他什么都不会！他只会跪在女人面前哭！”
“你不在的二十年，朝廷早就烂了！”
“你打下来的江山，被你儿子败得一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