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动。
“林晚,两个选择:
一,自己换,吃饭,我送你体检。
二,我帮你换,喂你吃饭,抱你去医院。
我建议选一,我帮你换,不一定忍得住。你身上的伤,我昨晚看得很清楚。”
我脸上发烫,羞愤无力,抱着衣物冲进卧室,狠狠摔上门。
江澈听着闷响,嘴角微动,又抿直。
他拨通助理电话:
“两件事。
一,公寓智能锁最高权限,只认我指纹密码。
二,联系市中心医院张院长,预约上午十点VIP全身体检,重点妇科、骨科、胃镜。派车楼下等。”
他挂断,看向紧闭的房门,眼底情绪复杂。
恨错三年,找错三年。
现在人就在一门之隔,脆弱得一碰就碎。
不敢太紧,怕她碎。
不敢放,怕她再消失,跌进深渊。
慢慢来。
这次,他有时间,有耐心,有决心。
卧室里,我背靠门板滑坐地上。
怀里衣物崭新柔软,标签硌手心。
自由了吗?
三十万债没了,那个女人被退。
可另一张更大更密的网,正收拢过来。
以关心之名,以愧疚之名,以不容拒绝的姿态。
网的中心,是江澈。
我该怎么办?
窗外天亮,城市苏醒。
一门之隔,一个崩溃抗拒,一个沉默构筑藩篱。
这一次,被拖下的,好像不止一个人。
5
门铃响时,我坐在餐桌边喝小米粥。
没胃口,胃里像堵着石头。
江澈对面办公,键盘清脆。
他穿黑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晨光给侧脸镀上金边,却依旧疏离。
“吃饭别看电脑。”我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愣住,这是以前常说的话。
江澈手指停住,抬眼看我。
我低头喝粥,长睫垂落。
几秒后,他合上电脑:“好。”
门铃再响,急促不依不饶。
江澈皱眉起身开门。
我放下勺子,浑身不自在,往椅子里缩。
玄关传来沈芊芊哭腔:“阿澈!昨晚我可以解释,我太在乎你了……”
“谁让你来的?”江澈声音冰冷。
“我想跟你道歉……”
“就站那儿。”
我攥紧勺子,不想见她,更不想以这种姿态见她。
“阿澈,三年了,我陪你三年!所有人都当我是你女朋友!”
“就因为她回来?那个为三十万甩你的女人?她瘦得像鬼,一身疤,哪点配得上你?哪点比我好?”
“她配不配,轮不到你说。”江澈冷下来。
“那我呢?我陪你三年!你说让我走就走?你有没有心?”
“心?”江澈嗤笑,
“沈芊芊,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待三年?
因为你像她。像很多年前没被生活磨坏的她。
你连她紧张咬嘴唇、笑时嘴角先翘,都刻意模仿。
可惜,赝品终究是赝品。”
沈芊芊崩溃:“你一直把我当替身?”
“不然呢?爱情?我们只是交易。你要资源光环,我要个念想、一个警示牌。各取所需,现在交易结束。”